三天後,局裡的正式檔案很快就批覆了下來。
劉師傅騎著摩托車來送信,把一份蓋著紅章的公函遞到顧夏婉手裡。
顧夏婉拆開時看了看,上面寫著同意在南山溝區域佈設三條勘探線,指定顧夏婉為現場技術負責人。
工程下週一正式進場。
顧夏婉把函紙摺好放回信封裡:“下週一,今天都已經週五了。”
劉師傅跨坐在摩托車上笑了一聲:“時間緊,才說明局裡重視,你準備準備,到時候我帶兩個測量組的兄弟過來,先把勘探線放樣做了。”
摩托車突突突的沿著土路開遠了。
顧夏婉站在院門口,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。
她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進屋,把公函放在櫃子最上面的抽屜裡,跟她的地質記錄本放在一起。
小安跑過來問她:“媽媽,你又要去山裡了?”
顧夏婉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:“對,媽媽要去山裡做一些很重要的事情,白天就讓劉奶奶帶你,晚上媽媽就回來了。”
小安歪著頭想了想,突然說:“那我也去。”
顧夏婉聽到這句話時笑了起來:“你去幹什麼?”
“我給你看石頭呀。”
小安說著就跑到院子裡,從牆角那堆他撿的石頭裡翻出一塊灰撲撲的石頭舉到了顧夏婉面前:“你看這個,是不是你上次說的那個什麼絹雲母?”
顧夏婉接過石頭看了一眼,意外的挑了挑眉。
那石頭表面確實有一層細密的絹絲光澤,雖然品質一般,但小安居然記得她隨口說過的名詞。
她伸手揉了揉小安的腦袋:“記性真好,不過山裡路不好走,等你再大一點,媽媽帶你去。”
小安癟了癟嘴,但也沒鬧,轉身又去擺弄他那堆石頭了。
週六早上,顧夏婉沒去南溝,她坐在屋裡整理舊資料,把過去幾年的區域地質圖鋪滿了桌子,又拿著紅筆在上面圈圈畫畫。
霍祁濂今天歇息,在院子裡修理那輛三輪車。
他擰著螺絲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屋裡。
顧夏婉就趴在桌邊,半張臉被垂下來的頭髮遮住,她手裡的鉛筆在紙上刷刷地划著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,顧夏婉忽然說:“勘探線佈下去之後,我得出野外待一陣,三條線加在一起,怎麼也得半個月才能把基礎編入做完。”
霍祁濂扒飯的動作沒停,只是嗯了一聲:“那中午我帶飯過去,你跟工人一起吃大鍋飯不習慣。”
顧夏婉愣了一下:“你不是還得幹活?”
“營部裡最近的活不急,我早上早點去,中午趕回來一趟,不礙事。”
霍祁濂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完,抬頭看她:“總歸不能讓你餓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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