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質錘,羅盤,放大鏡,捲尺,樣品袋,記號筆,記錄本,手電筒,一樣一樣的放在桌上。
霍祁濂從屋裡拿出了一個深藍色的帆布袋,比她原來那個厚實的多,他把袋子遞給她:“你看看行不行?”
顧夏婉接過來翻看了一遍,針腳細密整齊,袋底的接縫處還多縫了一道加固線。
她抬頭看著霍祁濂:“你什麼時候縫的?”
霍祁濂說的風輕雲淡:“前兩天你睡著後。”
他說著話伸手把她桌上的地質錘拿起來掂了掂:“這錘子有點鬆了,柄我給你緊一下。”
他說著話搬了把椅子坐在燈下,拿工具把錘頭拆下來重新上緊。
顧夏婉坐在她對面,把記錄本一頁一頁翻過去,補齊了前幾天沒來得及寫的現場備註。
週一早上,顧夏婉天沒亮就醒了。
她輕手輕腳穿好衣服,把帆布袋跟工具包拎到外屋。
霍祁濂比她還早,灶臺上的鍋裡已經煮好了粥,旁邊碟子裡擺著切好的鹹菜跟兩個煮雞蛋。
他背對著她說:“吃了再走。”
顧夏婉坐下來喝粥,雞蛋剝了殼,三兩口就吃完了。
霍祁濂看著顧夏婉:“中午我過去找你,你在哪個位置?”
顧夏婉把包背上,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著霍祁濂:“東邊那條線,昨天我跟劉師傅說好了,從溝口的東側坡角開始放樣,小安醒了,你讓他別去河裡玩,昨天下過雨,水渾。”
霍祁濂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顧夏婉推開院門走出去,清晨的山裡霧氣還沒散透,葉子上都是露水,顧夏婉走了幾步,就把褲腳打溼了。
她沿著土路走了大約一里地,遠遠看見劉師傅帶著兩個人已經在坡腳架好了測量儀器。
劉師傅衝著她招手:“來了?東邊這條線定了,從坡腳往上走二百六十米,角度六十五度,你來看一下,方位對不對?”
顧夏婉走過去,蹲在儀器旁邊,從包裡掏出羅盤對了一下方位。
她又拿尺子拉了拉起點距離,確認無誤後站起身:“行,開始吧。”
山坡上沒什麼正經路,全是碎石跟半人高的野草。
測量組的人在前面開路,顧夏婉跟在後面,拿著紅漆,在沿途的露頭處做標記。
每到一個設計好的取樣點,她就蹲下來敲一塊新鮮斷面,拿放大鏡看一遍。
不到一上午,她後背就出了一層汗。
陽光逐漸升高,顧夏婉把草帽往下壓了壓,繼續往上走。
到了十一點多,測到了線路上第三個取樣點。
她蹲在一處突出的石英脈旁邊,拿放大鏡湊近看斷面,忽然皺了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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