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,他本來是想去陳姨娘那兒安歇的,可走到遊廊的時候,就聽見有人在假山石那邊說話。
他當時就有些生氣,偌大的侯府,這麼晚了,怎麼還有閒人在那兒說閒話?
可他沒等過去訓斥幾句呢,就聽到那說話聲,提到了雅苑趙姑娘表小姐,今晚好奇怪,不但遣走了守夜的人,還將貼身丫鬟婆子也給趕了出去。
聽到這裡,樊殷心裡咯噔一聲,就覺得奇怪。
結果,接下來,他就聽見另外聲音賊兮兮地說,你懂啥啊?表小姐今晚約了太子洗馬來雅苑商量事情,所以得隱秘。
太子洗馬?鎮安侯爺掬靈打了個冷戰,腦子裡立馬就映出了馮慶那張死人一樣的臉。
趙秀珠私會馮慶?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?怎麼勾搭上的?這裡面……是不是有太子的手筆?
一瞬間,樊殷冷汗就冒了出來,趕緊退回正院,想要去找趙敏說一說,管好她的侄女、
可是,還沒等他邁腿呢,忽聽得有人高喊,“表姐在雅苑私會男人了,快去看戲啊。”
就這一聲,整個侯府像是爆了炸雷,所有人都被驚到了。
於是,趙秀珠所居住的雅苑,那扇厚重木門被暴怒中的樊殷給踹開了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樊殷不想這麼做,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了啊,心底的怒火將燃燒得失去了理智,腦子裡嗡嗡作響,本根就不能按照原先得想法,息事寧人,悄無聲息地處置此事啊。
雅苑正房,趙秀珠表小姐得閨房內,暖香渾濁,燭火搖曳,眼前的景象,毫無保留地砸在了鎮安侯樊殷,老夫人,侯夫人趙敏,以及樊知雅,樊知晟,樊知衍等一屋子侯府主子的眼裡。
趙秀珠衣衫不整,領口大開,鬢髮散亂,臉上還帶著未褪的胭脂紅暈,整個人僵在原地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連呼吸都忘了。
她身邊的馮慶,衣袍歪斜,玉帶鬆垮,平日裡端著的斯文體面蕩然無存。
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驚惶,下意識就往柱子後面躲,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衣衫。
地上,一枚刻著太子府紋章的墨玉玉佩,正明晃晃地落在青磚上,旁邊半露著一塊冰冷的銅製官牌。
上面“太子洗馬馮慶”六個字,格外刺眼,令在場所有人眼睛生疼。
滿院死寂。
連風都停了,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鎮安侯站在最前面,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,目眥欲裂,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他是襲爵三代的鎮安侯啊,一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臉面,門第,侯府清譽。
如今竟在自己的侯府內院,親眼看見自家養了多年的表小姐,和朝廷命官私通苟合,還是太子身邊最得用的近臣。
這不是醜聞,是能把整個鎮安侯府拖進泥潭,徹底毀了家族前程的滅頂之災。
“孽障……”一聲暴怒的嘶吼,震得所有人都心驚膽顫。
鎮安侯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,用盡全身力氣,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趙秀珠的臉上。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全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