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知奕連忙再次行禮,語氣愈發恭敬,“臣女謝過長公主恩典,只是舉手之勞,殿下不必如此破費。”
李文秀輕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溫和,“本宮賞罰分明,該賞的,自然要賞。你不必過謙。”
她頓了頓,又問道,“看你這裝扮,是要回京?家住何處,師從何人?這般好身手,倒是讓本宮好奇得很。”
樊知奕見問,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,卻依舊不卑不亢,緩緩回道,“回殿下,臣女乃鎮國侯府嫡親之女,此次是從樊家莊回京。
臣女的功夫,是幼時偶遇一位隱世高人所教,不過是些粗淺皮毛,登不得大雅之堂,讓殿下見笑了。”
她刻意提及自己的侯府身份,卻不點破侯府的內鬥,既符合身份,又為後續埋下伏筆,引得大長公主進一步關注。
李文秀聞言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
鎮安侯府樊殷的幼女,自小就被送去莊子上,京城裡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,大長公主自然也聽說了。
她見樊知奕絲毫不提生母厭棄之事,暗自點頭讚許這孩子是個識大體的。
隨即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沉吟。
鎮國侯府的事,她偶有聽聞,只是沒想到,那個在莊子上長大的女孩子,不但沒有被養廢了,反而如此強勁,實在是難得啊。
她看著樊知奕,語氣愈發溫和,“原來是鎮安侯府的嫡小姐,本宮這次碰對人了。
不過,你聰慧謙遜,這般好的膽識和身手,藏在莊子上,倒是可惜了。”
說著,見她神色沉穩,氣度不凡,心中愈發喜愛,不覺脫口道,“本宮蒙你相救,無以為報。
小姑娘,你想要什麼賞賜,儘管開口,只要本宮能辦到,定不推辭。”
樊知奕抬眸,目光有些躲閃,顯得很難為情,“回長公主,臣女……本是盡了臣女應該做的事兒,哪敢提求什麼賞賜?
可……可臣女不求,您心裡過意不去,臣女只好舍下臉皮,求長公主能許臣女兩件事。”
“哦?兩件事?”大長公主面上的怒意一閃而過,如果眼神不好的,根本就察覺不到。
但是,大長公主的話已經說出去了,即便樊知奕提出什麼過分要求,她也不會拒絕的。
笑道,“兩件事,不多,你儘管說就是。只要本公主能做到的,就都會依了你。”
話是這麼說,聰明人都能聽出其中的不快。
樊知奕雙膝跪地,萬分恭敬,“殿下,臣女不敢奢求其他,只想請殿下恩允臣女將來婚姻自由。
不敢隱瞞殿下,臣女自由在鄉下莊子上長大,可以說是自生自滅,不懂什麼是父母慈愛家族溫情,所以,臣女不願被家族擺佈,願自行擇配。”
“說到這兒,樊知奕低下頭去,淚水撲簌簌滾落下來,卻沒再開口,只有刻意壓制的抽泣聲。
大長公主見狀,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這麼個清秀的小人兒,瘦巴巴的,頭髮也不是那種被將養的烏黑髮亮的那種,可見是受過不少苦楚的。
“這個……要求不過分,本宮答應你了。”同情心氾濫,長公主絲毫沒有猶豫就應下了。
樊知奕故作驚喜,含著眼淚,紅著眼眶看著大長公主,一副孺慕之情毫不掩飾,激動地磕頭道,“多謝殿下洪恩,多謝殿下體恤臣女之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