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侯爺生前怎麼就看走眼了,覺得四兒子能光耀門府,將侯爺的爵位傳給了他,真是……失策之舉啊。
樊黎氏越想越生氣,話裡話外,自然也就被給四兒子留多少情面。
樊殷臉上的笑意一僵,忙躬身辯解,“孃親言重了,兒子心中一直記掛著知奕的。
況且,她是您兒子的親生骨肉,兒子焉能不掛懷之理?”不軟不硬的一句,算是回懟了老孃的挑刺兒。
以往也是如此,只要樊老封君在府裡多一句嘴,他都是這麼回懟的,意思就是告訴親孃,這個侯府,現在他當家,請老太太莫要伸長手,多管閒事。
趙敏也上前附和,眼底的陰狠,不經意間閃過,“是啊母親,這些日子,府裡也在安排阿奕的住處,如今他們平安回京,我這當孃的心,也就安穩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嬌柔的聲音從廊下傳來,樊知雅身著月白色繡折枝玉蘭花的錦裙,緩步走來。
屈膝行禮時,鬢邊的珍珠步搖輕輕晃動,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,“祖母,父親,母親,妹妹,四哥,你們可算回來了。
雅兒日日盼著你們,尤其是妹妹,這幾年在樊家莊也清淨了。而且,連莊子都是妹妹的產業。”
她說著,便伸手想去拉樊知奕的手,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嫉妒。
樊知奕身著太后賞賜的暗紋錦裙,雖不施粉黛,卻自帶一股清冷凌厲的氣場,比她這精心裝扮的侯府嫡長姐,還要奪目幾分。
樊知奕微微側身,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觸碰,嘴角噙著一抹疏離的笑。
“長姐有心了,妹妹在樊家莊確實是吃得好睡得好,雖然吃了不少的苦,遭了不少人的刁難,但也算不上有多苦,畢竟,福禍相依,誰能想到苦難之後,會有老天護佑呢。
反倒是長姐,在侯府養尊處優,氣色越發好了。將來定然是富貴之極啊。”
樊知雅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笑意有些掛不住,卻又很快掩飾過去,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妹妹說笑了,姐姐不過是僥倖罷了。妹妹能得太后賞賜,真是咱們侯府的榮耀。
只是……妹妹剛回府,怕是還不熟悉府中規矩,往後若是有什麼做得不妥當的地方,姐姐願意多教教妹妹。”
這話看似關切,實則暗諷樊知奕在樊家莊長大,粗鄙不懂規矩。
樊黎氏何等通透,當即沉聲道,“奕兒是侯府嫡女,規矩禮儀,我這做祖母的自會親自教。
倒是雅兒,你身為長姐,更該以身作則,莫要總想著挑唆弟妹,失了嫡長姐的體面。”
老封君之所以說得這麼重,一是敲打,二是也有面上維護樊知奕,暗地裡卻是壓制她,不讓她藉機發作,鬧得家宅不寧的意思。
到底鎮安侯府的臉面名聲,是高於一切的。
她男人……老侯爺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打下的侯府這些家底兒,她怎麼可能不用命維護呢?
這次樊知奕從樊家莊回來,半路上被截殺,她是惱恨的,對於兒子樊殷打算讓這孩子去做滕妾,她更是生氣。
結果,樊知奕好巧不巧地救了大長公主,這天大的功勞,足以讓樊老封君高興啊,她是希望這份榮耀能給鎮安侯府帶來一個榮升的契機。
但,樊知奕搶先一步,就將功勞的賞恩給討了下來,這一下,樊老封君是有些不高興也有些羞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