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孩子提出的要求,大長公主和太后娘娘都允許了,她再說什麼都晚了,只能將火氣和不滿壓下去,好生哄著樊知奕,希望她能轉換想法,真的給鎮安侯府帶來極大好處。
也就是這麼暗自盤算的,樊老封君才故當著樊知奕的面,敲打樊知雅,給她看的。
總之一句話,這位老封君可不善茬兒,為了侯府的榮耀興衰,她對誰都是留一手的。
樊老封君自以為苦心會被聰慧的大孫女知曉明白,可誰知,樊知雅被她一席話訓得說不出話。
她心下暗恨不已,卻不好說什麼,只能委屈地低下頭,眼眶更紅了,偷偷抬眼看向樊殷和趙敏,尋求庇護。
趙敏見狀,連忙打圓場,“母親息怒,雅兒也是一片好心,並無惡意。
奕兒剛回府,一路辛苦,兒媳已經讓人收拾好了汀蘭院,讓奕兒先去歇息,晚些時候再擺接風宴。”
樊知奕心中冷笑,汀蘭院偏僻陰冷,是侯府最不受寵的院落,趙敏這是明著給她下馬威。
但她並未反駁,只是屈膝行禮,“多謝母親費心,只是太后賞賜的別莊就在靜安寺旁。
那裡環境清幽,女兒想著,先去別莊住些時日,等熟悉了侯府的規矩,再回府居住也不遲。”
這話一齣,眾人皆驚。
樊知奕也不看樊殷和趙敏,對著祖母屈膝福禮,“祖母,侯府容不下我是不是?那孫女就暫住別莊。您若是喜歡,待孫女將那裡收拾好後,就來接您。”
不等樊黎氏開口,樊殷眉頭緊鎖,輕聲呵斥道,“奕兒,你怎地這麼不懂事?
這剛回府,就去別莊居住?傳出去,旁人還以為侯府容不下你。你……你這是要陷爹孃於不義啊。”
這話說得,可就嚴重了,就差指著樊知奕的腦袋說她忤逆不孝了。
而且,他看似關切,實則是怕樊知奕拿著太后的賞賜,脫離他的掌控。
聞他此言,樊黎氏神色驟變,就是樊知行也忍不住沉下臉來。
“父親多慮了,”樊知奕擔心祖母開口後,她不好發作,就先開了口。
畢竟掌控欲強的祖母,與渣爹樊殷生了更大嫌隙,將來罪責就得自己來背。
畢竟人家是親母子,打著骨頭連著筋呢。
這會兒看似祖母偏疼她,但是,自己跟侯府這些人肯定要報仇雪恨,所以,時間久了,誰能保證人心不是偏的?
如果,祖母偏心自己親兒子,那麼,今天這一齣,就是扎進她心裡的刺。
因此上,樊知奕不想自己還沒施展開報復,就先得罪了祖母。
況且,上一世她遭難的時候,沒見祖母身影,難道只是自己太過軟弱,不受她待見嗎?
這裡面的水,很深。
在靜安寺,她見識到了老封君的手段,自然就提著防範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