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秀珠和樊知雅,也都在趙敏房中,倆人裹得跟粽子似的,令人沒眼看了。
趙秀珠渾身的傷並沒見好轉多少,胳膊上的血漬,透過薄紗隱約可見,臉腫得像發麵饅頭,嘴角還有些殘破。
儘管這般狼狽了,可她那雙眼睛裡卻盛滿了怨毒。
她掙扎著往趙敏身邊湊了湊,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委屈與哽咽,每說一句都似牽動了傷口,倒更添了幾分可信度。
“姑母,您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,”拉著趙敏的衣袖,悲悲切切,“阿奕她,打了我和雅妹妹還不夠,還敢不把您放在眼裡?
姑母,她擅自帶著四哥離府,分明是沒將侯府的規矩放在心上,更是沒把您這個親孃放在眼裡啊,嗚嗚嗚……可憐姑母一片慈母心腸被她辜負。”
頓了頓,她又故意壓低聲音,“侄女兒猜,她定是故意的。
昨兒個敢當眾對雅妹妹和您,姑父,五老爺動手,今日又擅自離府,說不定是去勾結什麼外人,或是憋著什麼壞心思。
姑母,並非秀珠多嘴,實在是……我,我擔心她在京城立足之後,會反過來打壓雅妹妹。
畢竟……畢竟阿奕在鄉野長大,粗鄙不堪,哪裡懂什麼侯府規矩,心裡想的,怕是隻有怎麼搶雅妹妹的風頭,怎麼踩著咱們所有人往上爬呢。”
一旁的樊知雅聞言,眼眶更紅了,抽抽噎噎,低聲而泣。
她的臉雖也腫著,胸口被樊知奕踹得依舊很疼,卻比趙秀珠輕多了,這一哭一泣,就多了幾分嬌柔的委屈。
她看著趙敏,聲音細細軟軟,卻字字誅心毫不客氣,“母親,秀珠姐姐說得對。
那樊知奕,自昨兒個回來,就這般猖狂撒野,半點不把您和父親,還有祖母放在眼裡啊。
昨日動手打我,今日又擅自離府,說不定是去外面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您想啊,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,哪裡來的底氣這麼囂張?
說不定是在外頭認識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,或是得了什麼旁門左道的助力,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挑釁您,挑釁侯府的威嚴。”
說著,樊知雅偷偷抬眼瞥了一旁的祖母樊黎氏一眼,見她臉色愈發陰沉,便繼續跟趙敏拱火。
“母親,您可不能就這麼放過她。今日她敢擅自離府,明日說不定就敢做出更出格的事。
到時候丟的,可是咱們侯府的臉面,更是您的臉面啊。而且四哥,他向來老實,定是被樊知奕蠱惑了,才會跟著她一起胡鬧。
若是再任由她這麼下去,四哥遲早會被她帶壞,到時候侯府的庶子一脈,豈不是要毀在她手裡?”
趙秀珠見狀,連忙趁熱打鐵,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,疼得倒抽一口冷氣,語氣愈發怨毒。
“姑母,您看我和雅妹妹,被她打得這麼慘,她卻連一句道歉都沒有,如今還敢擅自離府,逍遙快活。
這口氣,咱們可不能就這麼嚥下去?不如,您派人去跟著他們,看看他們到底去了哪裡,做了什麼勾當。
若是能抓住她的把柄,到時候也好好好教訓她一頓,讓她知道,侯府不是她撒野的地方,咱們侯府,也不是她能隨便放肆的地方。”
樊知雅也跟著點頭,眼底閃過陰狠的算計,“母親,秀珠姐姐說得是。
咱們派人跟著他們,若是能抓到她做壞事的證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