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一陣略顯囂張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,伴隨著幾句刻薄的嘲諷,肆意在酒樓前響了起來。
“喲,這不是咱們鎮安侯府的九小姐嗎?怎麼跑到這西市來了?還站在這麼氣派的酒樓門口,難不成是來給人當夥計,混口飯吃的?”
樊知奕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,頓時恨從心生,怒從頭上起。
是鎮安侯府的二夫人柳氏,也就是她樊知堃的母親。
上一世,柳氏就極其看不慣她,總覺得她佔了侯府嫡女的名額,又因為她父母不愛,兄姐不疼,無依無靠,便處處刁難她,找她岔子整蠱她。
甚至慫恿樊知雅和趙秀珠剋扣她的份例,常常在侯夫人趙敏面前搬弄是非,說她的壞話。
反正是,這位柳氏,好事不見她,壞事,肯定有她的影子。
樊知奕緩緩轉過身,果然看到柳氏帶著一群人站在不遠處。
為首的柳氏,穿著一身綾羅綢緞,頭戴金釵玉飾,臉上帶著幾分倨傲和刻薄。
她身後跟著她的兒子樊知堃,還有幾個侯府的丫鬟,婆子,一個個都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樊知奕一行人。
樊知行往前站了一步,將樊知奕護在身後,行禮問好,“三伯母,您這是出門散心了?侄兒給您請安。”
柳氏嗤笑一聲,眼神掃過樊知奕,又落在醉仙樓的門楣上,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和貪婪。
“阿行啊,樊知奕從鄉下回來不知禮數,你怎麼也跟著胡鬧呢?嗯?這地方,是她一個鄉下野丫頭能來的?她……花得起那個銀子嗎?
我跟你說,你們在這裡胡鬧亂花銀子,欠下飯錢,你母親可不會管啊。
畢竟侯府一大家子人,都像你們這樣不知深淺地亂花銀子,侯府多厚的家底兒也不抗你們敗霍啊。”
敢在醉仙樓前鬧事起爭執,這可是稀奇事兒,行人們見狀,都覺得疑惑,哪家的人膽子這麼大?快來看熱鬧啊,沒一會兒,就圍了不少人。
樊知行見柳氏指責的毫無道理,就有些氣惱,躬身道,“三伯孃這話是什麼意思?
知奕是侯府的九小姐,來醉仙樓前怎麼就是胡鬧了?您這些話,豈不是在指責和侮辱她?”
“羞辱?我可不敢羞辱侯府的九小姐。”柳氏陰陽怪氣地撇嘴,“只是我倒好奇了。
咱們侯府的九小姐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闊氣了?能站在這樣的酒樓門口,難不成是攀上什麼高枝了?”
雖然柳氏昨兒個見證了樊知奕在府中的大殺四方,也曉得救了大長公主得到了豐厚賞賜的事兒。
可樊知奕敢來醉仙樓,她是純純的羨慕嫉妒恨,所以,故意混淆視聽,當眾埋汰她呢。
柳氏一邊說,一邊緩步走上前,伸手就要去推樊知奕,“我倒是要問問你。
你一個剛從外面回來、無依無靠的丫頭,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這酒樓,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