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知奕早有防備,側身避開了柳氏的手,眼神冷了下來,語氣帶著疏離,沒有一絲情面。
“三伯母,我在哪裡,跟什麼人來往,好像與你無關吧?還有,這酒樓是什麼來歷,也沒必要向你稟報。”
上一世,她就是因為太過怯懦,被柳氏這樣隨意拿捏,隨意羞辱,才一步步陷入絕境。
這一世,她既然重活過來,又有大長公主撐腰,有自己的產業,自然不會再任人欺凌。
柳氏被樊知奕的態度噎了一下,臉上的刻薄更加明顯,“好你個樊知奕。
真是翅膀硬了,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裡了是吧?我看你是在外頭學壞了,忘了自己是誰了。
你別忘了,你是鎮安侯府的人,你的一切都是侯府給的,沒有侯府,你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侯府給我的?”樊知奕冷笑一聲,嘲諷道,“三伯母,你也好意思說這話?
偌大的侯府,居然連個三歲嫡女都容不下,你是怎麼好意思把自己當作仁慈長輩的?
父親太渣,親孃不慈,他們寧可將我丟棄在鄉下,也要偏疼趙秀珠那個外來的,你說,我何罪之有?
倒是三伯孃你,這剛見第二次面,就當著這麼多外人來刁難我,你是怎麼好意思做出來的這種令人不齒的事兒的?
昨兒個還與趙秀珠那個外來的,慫恿我娘剋扣我的份例,慫恿我那個所謂的侯爺爹虐打我,這就是侯府給我的好處?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帶著刺骨的寒意,周圍原本喧鬧的人群聽到這話,都紛紛看了過來。
不少人對著柳氏一行人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
“原來這就是鎮安侯府的九小姐啊,三歲就被丟棄鄉下莊子裡,如今才回來又遇刁難,看著怪可憐的。”
“是啊,那小的小人兒,能懂啥啊?在侯府受欺負,還被棄養,這會兒剛回來就被長輩責難,鎮安侯府這是要做什麼啊?”
“這三夫人看著就不是善茬,說話這麼刻薄,肯定是經常仗勢欺人,囂張跋扈。”
議論聲傳入耳中,柳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又羞又怒,指著樊知奕的鼻子罵道。
“你胡說八道,誰欺負你了?誰慫恿你娘剋扣你的月例銀子了?你這丫頭,剛回來就汙衊侯府,汙衊我,看我不撕爛你的嘴。”
說罷,柳氏便擼起袖子,就要上前撕樊知奕的臉。
她身後的婆子也連忙上前幫忙,一個個張牙舞爪的,眼看就要碰到樊知奕。
樊知堃更是狐假虎威,擼胳膊挽袖子,大有不服就捶死你的架勢。
樊知行見狀,連忙擋在樊知奕身前,伸手攔住了柳氏,“三伯母,你不能這樣,知奕剛回來,身子還弱,你不能動她。”
“滾開。”柳氏氣急敗壞,一把推開樊知行,“這裡沒有你的事,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目無尊長,胡說八道的死丫頭。”
昨兒個兒子樊知堃在靜安寺沒討到樊知奕的便宜,她做娘就懷恨在心了,今兒個她就想借此機會,羞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女一番。
樊知行沒防備柳氏出手,被推得踉蹌了幾步,差點摔倒,臉色更加難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