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邊的小廝連忙上前扶住他,低聲勸道,“四公子,您別衝動,三夫人畢竟是長輩,咱們不好在這麼多外人面前跟她動手。”
樊知奕看著樊知行被推得踉蹌,眼底的寒意更甚。
她知道,樊知行性子溫和,不願意跟柳氏撕破臉。
可今天這件事,柳氏咄咄逼人,若是她一味退讓,只會讓柳氏更加得寸進尺,以後也會繼續欺負她,欺負樊知行。
“三伯孃,你若是不聽勸,一意孤行逞威風,那就別怪我這個侄女不給你情面,更別怪我什麼孝道不孝道了。
我提醒你一句,昨天侯府裡得那場慘烈大戲,你應該沒有這麼快就忘記了。
逼我太甚,我可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的。三伯孃,你要不要親自領教一下?”
最後一句,樊知奕聲音極小極輕,只有柳氏和她兩個人能聽見。
柳氏見她臉色冷峻,眼底帶著殺意,愣了一下,隨即想到現場這麼多人,自己就是打了她,她一個晚輩也不敢還手的。
頓時就被現場圍觀的眾人給頂起了猖狂的十足勇氣,冷笑道,“樊知奕,你個小賤人,我是你三伯孃。
打你,你得受著,否則,這麼多人,就是一人一口吐沫,也能淹死你。
就你?爹不疼娘不愛的,爛到大街都沒人看兩眼的喪門星,敢把老孃我怎麼樣?我告訴你,今天我就動你了,看誰能護著你?”
就在柳氏再次伸手的瞬間,突然,兩個身著黑衣,身姿挺拔的侍衛猛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,擋在了樊知奕身前。
兩個人眼神冰冷地盯著柳氏一行人,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冒犯的威嚴,高聲厲喝,“誰敢動九小姐一根手指頭,休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柳氏看著這兩個侍衛,眼神一愣,隨即皺眉道,“你們是什麼人?敢管我們鎮安侯府的家事?”
見問,其中一個侍衛沉聲道,“我們是大長公主殿下的人,奉命保護九小姐的安全。
九小姐如今是大長公主殿下看重的人,誰敢欺凌九小姐,便是與大長公主殿下為敵,與皇家為敵。”
“大長公主?”柳氏臉色驟變,身子猛地一僵,臉上的倨傲和刻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恐懼。
大長公主事皇帝陛下最敬重的人,身份尊貴,權勢滔天,別說一個就要落沒的鎮安侯不敢放肆,就是連當今皇后娘娘在她面前,都得禮讓三分。
柳氏怎麼也沒想到,樊知奕竟然被大長公主這般看重。
不就是救了大長公主一次嗎?當臣民的不應該做的?何必這麼給她做臉?
柳氏身後的樊知堃和丫鬟,婆子也都嚇得臉色慘白,一個個不敢說話。
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蔫了下去。
樊知堃更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很清楚大長公主的厲害,若是真的得罪了她,別說是他,就是整個鎮安侯府,也承受不起大長公主的怒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