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菜……也是張屠夫他老丈人家那個村送過來的,這一點也不會錯。蔬菜送過來的時候,還帶著晨露,新鮮得很。
不過,我在採買豬肉和這些蔬菜的時候,確實是看到送菜和送豬肉的人,不是之前的那幾個了,而是生面孔。
我當時還問了一句,張老三和張老七他們怎麼沒來?那幾個人說,張老五和張老七他們今天有事,所以,張屠夫和他老丈人就換了堂支本家子弟來的。”
這麼一說,陳掌櫃的明白了,送菜送肉的人都換了,是為了方便在著肉菜裡動手腳。
就是不知道,張屠夫這麼做,是為了什麼?若是有人背後指使,不知道他收了人家多少好處?
還是說,他們這麼做,是被人脅迫了,不得不這麼做,否則,有性命毀家之憂。
想到這兒,陳掌櫃的對李鐵旦道,“張屠夫和他岳家,肯定是出了問題了。
這麼著,咱們暫且不要打草驚蛇,從後門出去,再另外採購一些肉菜吧。
這事兒,我會妥善處理,肯定不會放任背後之人攪合了咱們的生意。”
李鐵旦也贊成陳掌櫃的這麼樣處置,便帶著陳剛和趙世忠,從後門出去,另尋一家肉菜採購。
而樊知奕接到訊息之後,連眼皮都沒抬,只是淡淡勾了下唇角。
她早料到趙敏不會善罷甘休,一計不成,必定會再出陰招。
“換了。”她看著陳掌櫃的派來送信兒的小夥計,只吐出兩個字,語氣平靜無波。
“把所有動過手腳的食材,全部搬到侯府門前,原樣擺好,再去街坊裡,隱晦提一句侯府容不下自家姑娘。
他們暗中使壞,收買張屠夫和他岳家,在肉菜裡動手腳,添加了能使人腹瀉疼痛的藥物,結果,被陳掌櫃的給抓個正著。
念著鎮安侯府是小姐的親人,陳掌櫃的不好報官處理,便將這些動了手腳的食材,送還給鎮安侯府,請他們自行處置就是了。”
秋白,秋韻和鄭嬤嬤等人站在一旁,聽得滿眼憤然,“小姐,侯府也太過分了,您剛回府就處處針對,如今連您做點小生意都要刁難。”
“過分?這才哪到哪。”樊知奕抬眼,冷森森地道,“他們想要我低頭。
還想要我任人拿捏,可我偏不如他們的意。他們越是想毀我,我就越要站得穩,生意做得越紅火。”
李鐵旦行事利落,帶著滿心愧疚的陳剛等人,很快採買回了新的食材。
後廚重新起火,濃郁的肉香再次飄滿街巷。
而那些被做了手腳的食材,就堂而皇之擺在侯府門前。
不用刻意宣傳,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貓膩。
接到訊息的趙敏,原本還抱著看樊知奕熱鬧的心思,一聽自己計劃再次失敗,氣得連摔了兩個房內為數不多的茶盞。
真是天不遂人願哪。
人家樊記鐵鍋燉照常開門,食材新鮮,燉菜噴香,半點沒有出事的樣子。
反倒有街坊鄰里,把侯府刁難自家姑娘,暗中敗壞店鋪生意的事,再度傳了出去。
一時間,整個京城西市都在罵鎮安侯府刻薄寡恩,對親生女兒趕盡殺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