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樊知奕做生意被侯府派人搗亂的事,就悄悄在街坊間傳開了。
眾人都罵侯府刻薄,欺負自家姑娘,反倒對樊知奕多了幾分同情,樊記鐵鍋燉的生意,反倒比前一日更紅火了。
樊知奕坐在鋪子裡,數錢數到手軟。
所以說,趙敏派地痞去鐵鍋燉搗亂,反倒讓樊知奕借勢博了百姓同情,店鋪生意愈發紅火。
訊息傳回侯府,她氣得在自己的長寧院砸了一屋子瓷器。
滿地瓷片碎屑,濺得丫鬟下人不敢抬頭。
她坐在椅上,胸口劇烈起伏,眼底的怨毒再也無法掩飾了,“一群廢物,連個街邊小店都收拾不了,還留著你們幹什麼?”
貼身丫鬟海棠戰戰兢兢上前,屈膝勸道,“夫人,息怒,九小姐那邊早有防備,咱們明著來根本佔不到便宜。”
“明著來不行,就來暗的。”趙敏猛地抬眼,聲音壓得又低又狠。
“她那鐵鍋燉,全靠食材和湯底撐著,只要在吃食上動手腳,不用咱們趕,那些吃壞了身子的百姓,能直接把她的店砸了。
到時候她名聲掃地,就算有太后和大長公主之前的情面,也護不住她。”
海棠心頭一凜,立刻明白了意思,“夫人是說,在她的食材里加料?不鬧出人命,只讓食客腹瀉腹痛,壞她店鋪名聲?”
“還算你機靈。”趙敏冷笑,指尖捻著帕子,語氣陰惻,“去辦,花點銀子不打緊。
找個靠譜的商販,悄悄給她的鮮肉,時蔬裡摻上瀉肚子的草藥粉,做得隱蔽點,別留下半點把柄。”
海棠領命下去。
不過半日,就買通了給樊記鐵鍋燉供貨的張屠夫,提前把碾好的草藥粉,摻進了要送去店鋪的豬肉和青菜裡。
這邊侯府緊鑼密鼓佈下毒計,樊知奕卻半點沒慌。
百物空間裡的攝像掃描器可不是白給的,沒有多長時間,就將趙敏的這一招陰謀詭計給反饋回來,樊知奕笑了。
鐵鍋燉後堂,李鐵旦剛查驗完新送來的食材,見今日這些蔬菜有些與往日不同,就眉頭緊蹙地跟陳掌櫃的稟告。
“掌櫃的,這些食材肯定有問題,像是被人動了手腳,我聞著淡淡的味道,這些菜吃了雖然不會致人死亡,但是,定然會腹痛腹瀉。”
樊記鐵鍋燉現在得食材檢驗員,就是李鐵旦。
負責採買的,是陳掌櫃的親侄子陳剛。
儘管知曉陳剛與陳掌櫃的關係,李鐵旦沒有任何顧慮的,還是實話實說。
陳掌櫃的畢竟在酒樓幹了幾十年,焉能看不出今日採買回來的肉菜有些問題?
他臉色陰沉下來,叫過侄子陳剛,“今日出去採買這些東西,可有什麼異常不同?”
陳剛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採買回來的肉菜有些問題呢,李鐵旦指出來的時候,他還想辯白,想指責李鐵旦是故意找他彆扭。
可他五叔一開口,他就知道,肉菜肯定是有問題了,不然,他五叔不會連句替他辯解的話都沒說,直接定了性質。
“五叔,這豬肉……還是張屠夫家的,今早我親眼看著他宰殺的。不會是隔夜的有味道了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