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知奕卻渾不在意,抬手示意一旁夥計,“來呀,再上茶。”
夥計戰戰兢兢上前添茶,手都在抖,放下茶壺便一溜煙跑了。
裴承基盯著樊知奕,一字一句,發出狠話,“你倒是鎮定。你可知,你今日得罪的人,是誰?”
樊知奕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沫,抬眸看他,“貴客說笑了。小女子開門做生意,只認食客,不認身份。
不管你是誰,進了這門,便是客。客守規矩,小店便以禮相待。客若無故尋釁,小店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。”
“好一個任人不揉捏。”裴承基冷笑,“我倒要看看,你這硬骨頭,能硬到幾時。”
兩人對視,空氣幾乎要擦出火星。
一旁眾人連呼吸都放輕,整間酒肆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的噼啪聲。
不多時,後廚方向漸漸飄出濃郁香氣。
那香氣不同於尋常肉湯,醇厚綿長,帶著一股清潤滋補的氣息,一聞便讓人覺得心神安定,連心頭的焦躁都淡了幾分。
裴承基鼻尖微動,神色微怔。
這香氣,確實不一般。
宮中御廚珍品無數,他也從未聞過如此勾人又養人的湯香。
樊知奕看在眼裡,心中冷笑。
那味特製草藥入湯,香氣便與眾不同,初聞只覺醇厚,再聞便覺通體舒暢,尋常藥材根本模仿不來。
此藥草乃是百物空間裡算不上最頂端的食材……清心養神解憂草,世間無有,山野難尋。
它可比人參貴重。
又過片刻,陳掌櫃親自端著菜餚出來,一道道招牌鐵鍋燉依次上桌。
鐵鍋熱氣騰騰,香氣撲鼻,色澤誘人,尋常富貴人家也未必能吃得這般豐盛實在。
裴承基掃了一眼桌上菜餚,並未動筷,只冷冷道,“湯呢?”
“貴客稍等,湯已燉到火候,即刻便來。”陳掌櫃賠笑著,又連忙退到一旁。
沒過多久,一個瓷盅被小心端了上來。
盅蓋一掀開,濃郁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大廳,聞者皆心神一振。
湯色清亮卻不失醇厚,表面浮著一層淡淡油花,細聞之下,有肉香,菌香,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清潤藥香。
裴承基目光一凝。
單憑這賣相與香氣,便已勝過宮中不少滋補湯品。
樊知奕抬手示意,“貴客請嘗。”
裴承基還沒等拿起湯匙,旁邊侍候的內監,趕緊過來準備試毒,“太……太熱了,讓小的試試溫度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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