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?”蘇子安壓下心頭焦灼,沉聲追問,“京城風波不斷,人心險惡,你孤身一人,太過危險。
北境安穩,王府……雖然也有些小風小浪的,可也是你最穩妥的退路,你何必滯留此處自尋麻煩?”
小風小浪?
樊知奕抬眼,眸底褪去所有溫和,翻出一層沉沉冷光,力道十足。
“大哥,你是話跟我說,咱們蘇王府……真的是安穩無憂嗎?小風小浪,不也是雲起風波?”
“呃……”蘇子安面對渾身是刺兒,防範欲極強的妹妹,無奈地笑了笑,“是啊,蘇王府現在……的確是有點小麻煩。
母妃身體有些欠安,常年用藥扛著。父王……雖然沒有納妾,可祖母一直想要往他身邊塞人。
若不是父王魏延不可逆,現在怕是不得安穩了。大伯,二伯倒沒什麼說道,一直在全力以赴地護持著父王。
可四叔和五叔……祖母疼得緊,事事要爭個優先。不管是好的賴的,都是他們不想要了,才能輪到父王和兩位伯父。
為此,蘇王府裡,沒什麼大浪,可小風小浪地折騰,父王早就不耐煩了。
我這次來的時候,四叔和五叔鬧妖蛾子,被父王杖責二十,祖母氣著了,請了府醫。”
樊知奕聞言,眉頭緊蹙,疑惑地道,“蘇家在北境,那就是定海神針。
可神針一旦被人搖動,那離禍亂不遠了。難道祖母不知道咱們蘇家,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,勢必會影響北境的安定嗎?
她無理取鬧,用孝道來綁架蘇王爺,蘇王爺就能任由她鬧妖蛾子不成?
大哥,要知道,蘇王府的事,從來無小事,蘇王府的安寧,從來不是一家子的安寧,它起風了,動搖的就是北境全境平安啊。”
蘇子安聞言,猛然抬頭,就像是被點醒的夢中人一般,豁然開朗了,“小妹,你……你說的太對了。
咱們蘇王府……確實是事無鉅細,皆關聯北境的安穩。
我……我這就上書陛下,請求迴轉,定然要幫著父王管治好蘇王府的小風波。
妹妹,你跟我回去吧,回去就將母親的管家權接過來,也好讓母妃能有個將養身體的時間。”
樊知奕依舊搖搖頭,“大哥,我實話跟你說,你的戰場,在北境,在蘇王府。
而我的戰場,就在京城,就在京城的東東宮。所以,實不相瞞,我與太子事不死不休的仇恨,就這麼走了,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什麼?”蘇子安驚叫失聲,“妹妹……倪說什麼?你跟當今太子,是生死之仇?這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你……你一個人留在京城,會不會有危險?啊?我……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下,太子陰險,我擔心你會吃虧。不行,你得跟我走,必須走。”
見大哥這般關心的安危,樊知奕很開心,不以為意地笑道,“大哥,你不用太過著急。
太子雖然陰險,但是,你妹妹我,也不是好欺負的。所以,我不能跟你走。
若是我就這麼走了,隱患不除,危險依舊,不是嗎?待他羽翼豐滿,坐上那個寶座,然後找個藉口屠了咱們蘇家?大哥,這筆帳,不能這麼算。
雖然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太子為何痛恨與我,而且我與他,只是萍水相逢,從無交集。
大哥,所以,太子不除,後患無窮,蘇王府就有滅頂之災。況且,大靖朝有這樣的君主掌握江山,你覺得是百姓之福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