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狡辯?”樊知奕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趙敏那張扭曲猙獰的臉,“敢問母親,莊子上負責照料我的張嬤嬤,八年前便被你給召回去了,為何證詞上還有她的簽名?
還有,莊子上的那些破敗不堪的茅屋,幾年前被暴雨沖塌,我曾寫信回府求助,卻石沉大海。
最後,小小年紀的我,求助無門,不得不揣著一把砍柴刀,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,就去了後山獵殺了幾頭野豬,賣掉換錢之後,修蓋了那些破房屋。
母親,我的求助信,被你們都給扔在了京城繁華大街上,我的侍女哭著都給撿了回來。
哪,這份書信,臣女今日帶來了,還請太后娘娘過目。
既然母親在太后娘娘盛宴上不依不饒,咄咄逼人,非要我認下莫須有的罪名,那我就不得不為自己討個公道了。”
說罷,她從袖中取出一封泛黃的書信,遞給太監。
書信上的字跡稚嫩,卻字字透著絕望,詳細寫著她在莊子上的苦難,以及求助無門的絕望,末尾還有莊子附近鄉鄰的聯名簽名。
太后接過書信,細細翻看,臉色越發陰沉。
一旁的大長公主見狀,紅著眼睛開了口,“母后,女兒之前派人查訪時,也曾找到莊子上的鄉鄰。
他們都能作證,知奕在莊子上過得苦不堪言,鎮安侯夫人從未過問半句不說,還暗中指使丫鬟婆子磋磨她,而她嘴裡的那些所謂的體恤,全是謊言。”
“還有,”樊知奕補充道,“母親口中的下人證詞,筆跡工整,絕非常年勞作的鄉鄰所能寫出。
分明是有人刻意偽造,目的就是栽贓陷害臣女,擾亂太后娘娘的壽宴。”
太后將書信重重放在案几上,語氣冰冷,目光如刀,直直看向趙敏母女,厲聲喝斥道,“趙氏,你好大的膽子。
哀家的百花宴上,你竟敢當眾偽造證詞,栽贓親女,擾亂祥和,還敢借哀家的名義,行算計之事,你眼裡還有哀家,還有皇室規矩嗎?”
趙敏嚇得渾身發抖,原本還想再狡辯一二,可樊知雅見事兒不好,偷偷地扯了扯她的一角,示意她不要再鬧。
趙敏這才連連磕頭,臉色慘白如紙地告饒,“太后娘娘饒命,臣妾知錯。
臣妾不是故意的,是臣妾一時糊塗,被豬油蒙了心,求太后娘娘饒過臣妾這一次。”
樊知雅跟著磕頭求饒,再也沒了往日的驕縱與柔弱。
太后眼神冰冷,沒有半分憐憫,“你苛待親生女兒,棄女於鄉野十年,本就有錯。
今日,又當眾栽贓,擾亂百花宴,罪加一等。即日起,禁足鎮安侯府,閉門思過一年,罰侯府俸祿三年,若再敢有半點不軌之心,哀家定不饒你。”
禁足一年?這不是變相地奪了趙敏的掌家權嗎?
“謝太后娘娘饒命,謝太后娘娘饒命。”趙敏直到這一刻,才真正的感到害怕了,磕頭如搗蒜,連連謝恩。
得了太后娘娘特赦起身,灰溜溜地退到一旁,再也不敢抬頭。
可她眼底的怨毒,卻依舊毫不掩飾。
今日她徹底顏面盡失,被太后當眾責罰,這筆賬,她定要讓樊知奕加倍償還。
眾人見狀,紛紛暗自叫好,看向趙敏的眼神,滿是鄙夷與不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