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震基站在一旁,眼底閃過一絲玩味,沒有開口解圍,反倒抱著看戲的心態,等著看樊知奕的反應。
他倒要看看,這個看似從容的小姑娘,面對這般變故,還能如何鎮定。
眾人也紛紛議論起來,目光再次集中在樊知奕身上。
有看熱鬧的,有同情的,也有等著看她出醜的。
大長公主臉色一沉,正要開口斥責那丫鬟,卻見樊知奕站起身,沒有看地上的丫鬟,也沒有看趙敏母女,神色依舊從容,甚至嘴角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她走到太后面前,躬身行禮,語氣平靜,“太后娘娘恕罪,方才些許小插曲,擾了您的雅興。”
太后睜開眼,看著她,眼底沒有半分不悅,反而滿是讚許,“無妨,不過是個小意外,不怪你。”
“多謝太后娘娘體恤。”樊知奕抬眸,目光掃過地上的丫鬟,又看向趙敏,語氣清冷,緩緩地道。
“只是,這百花宴之上,皆是精心挑選的伺候之人,怎會這般毛手毛腳?
況且,這丫鬟時鎮安侯府夫人帶來的丫鬟,站在琴後,距臣女甚遠,若非主人刻意使喚,怎會恰巧絆倒,還恰好將茶水潑在琴絃上?
太后娘娘,皇帝陛下,皇后娘娘,長公主殿下,丫鬟說她無心之舉,可就是這等無心之舉,才是有意破壞了您們的雅興,不是嗎?”
這話一齣,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眾人紛紛看向趙敏,眼底滿是探究。
是啊,這般巧合,未免太過刻意了。
趙敏臉色驟變,指著樊知奕厲聲喝道,“樊知奕,你休要血口噴人。
這丫鬟只是不小心,怎會是我指使?你莫不是彈砸了琴,想找藉口推卸責任,還想汙衊我不成?”
“汙衊?”樊知奕冷笑一聲,轉身看向那丫鬟,語氣帶著幾分壓迫。
“你說你是不小心絆倒,那你告訴我,你腳下絆到了什麼?方才你站的位置,地面平整,並無雜物,何來絆倒之說?
還有,你手中的茶水,乃是太后賞賜的雨前龍井,珍貴異常,尋常丫鬟怎敢隨意捧著走動,還恰好走到琴後?”
一連串的質問,問得那丫鬟渾身發抖,語無倫次,眼神慌亂地看向趙敏,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“我……奴婢……”
就在這時,蘇子安上前一步,擋在樊知奕身邊,目光冰冷地看向那丫鬟,像是看一個死人。
“說實話,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?若是如實交代,可饒你一命。若是敢隱瞞,那你小命難逃。”
蘇子安周身的氣場極強,那丫鬟本就慌亂,被他這麼一嚇,瞬間崩潰,連連磕頭。
“太后娘娘饒命,皇帝陛下饒命,是……是侯夫人,是侯夫人讓我這麼做的。
她說,只要我把茶水潑在樊小姐的琴上,讓她當眾出醜,就給我一大筆錢,還放我出府還了良籍。”
“譁……”
來皇宮赴宴之前,趙敏就安排了這個丫鬟,不管樊知奕在宮裡做什麼才藝表演,你只需將手裡的茶水潑出去壞了她的好事即可,屆時,本夫人就放你良籍回家。
所以,剛才趙敏一個眼色遞過去,這個丫鬟就按照事先約定,將茶水潑在了琴上。
。然譁次再,言聞場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