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不少貴婦宗女間見趙敏如此慘狀,都生出同情之色。
就是一些老夫人,也都面露不忍。
但是,已經瘋狂了的趙敏,一邊大叫著乞饒,一邊瞪大了雙眼,眼底的怨毒絲毫未減,死死盯著樊知奕,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。
樊知奕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。
你娘奪我心愛之人,成為王妃,憑什麼?憑什麼她能入了蘇王爺的法眼,而我趙敏就連個側妃都不能擁有?
趙敏一想到自己要與姐姐共享娥皇之好,可被趙元無情拒絕,也被蘇林厭棄,就恨得不能自已。
這麼多年來,她無時無刻不想著怎麼報復趙元。
這也是,她趁著戰亂抱走樊知奕,換了她兒子的最重要原因。
被矇在鼓裡的鎮安侯爺,哦,不,現在應該是順義伯的樊殷,還一直以為趙敏是深愛他的,豈不知,這女人嫁給他,是拿他當墊腳石,是衝著報復趙元去的。
喪心病狂的趙敏被拖走,全場死寂,無一人敢為她求情。
眾人看著樊知奕的目光,滿是敬畏與忌憚。
這個十三歲的少女,用一場繡品,一曲琴聲,兩次反擊,徹底站穩了腳跟,也徹底擊碎了所有輕視與算計。
太后看著樊知奕,語氣再次變得溫和,甚至帶著幾分寵溺,“好孩子,委屈你了。
一次次被人算計,卻依舊這般從容通透。今日之事,你做得好,哀家心甚慰。”
太后這話太過直白,一點沒為順義伯府留臉面,甚至,她這話,也是暗含著問罪樊老夫人樊金姝的意思。
你一個曾經殺伐果斷,上過戰場殺過敵的巾幗英雄,卻在家事上這般糊塗,縱容默許兒子和兒媳婦欺負自己的孫女,你不是老糊塗是什麼?
在場的都是精明人,太后娘娘此話一齣,便都明白了,順義伯府被皇室宗親給厭棄了。
皇帝間母后好好一個百花盛宴,好好一個心情被趙氏破壞,很是生氣,聞言點了點頭。
他看向樊知奕的目光,滿是賞識,“知奕,你聰慧,堅韌,知禮懂心,朕心甚喜。
今日,朕便封你為明慧郡主,賜郡主府一座,黃金百兩,往後,你便是朕親封的郡主,無人再敢隨意欺辱你。”
越過鄉君,縣主,直接封為郡主,在場所有人,包括皇后都大吃一驚。
就因為這孩子彈了一首太后娘娘喜歡的曲子?救了大長公主一命?還是挖掘傳承了大梁朝失傳了的蠶翼繡?
這……這好似不大合乎規矩啊。
可是,皇帝陛下已然下旨,誰敢說個不字?
“臣女謝陛下恩典,謝太后娘娘體恤。”樊知奕跪地行禮,語氣恭敬,眼底卻閃過一絲鋒芒。
明慧郡主?
這個封號,是她用十三年的苦難換來的,是她用一次次反擊掙來的。
從今往後,她不再是那個任人苛待的鎮安侯府棄女,而是大靖朝皇帝親封的明慧郡主,是蘇子安的親妹妹,是有足夠底氣,清算所有仇恨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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