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堂目光聚焦一身,樊知奕立於原地,眉眼依舊素雅沉靜,不見半分慌亂。
她淡淡看向故作天真驕縱的魯靈薇,眼底無怒無惱,只藏著一絲清淺的通透與微涼,已然看透對方心底那點輕視,驕縱與刻意構陷。
“魯小姐,你……可進過女學?度過聖賢書?”樊知奕不惱,但是,語氣冰冷,神情威嚴,看著魯靈薇道。
魯靈薇被問得一愣,脫口道,“自是讀過的。”繼而又笑了,“像我們大戶人家的姑娘,哪個不是進過女學讀聖賢書呢?”
樊知奕點點頭,神色越發地肅然,“那你看我是誰?”
這話一齣,魯靈薇沒反應過來,一下把大實話說了出來,“你是誰?你不就是父母不詳的鄉下來的?”
“靈薇,”魯國公老夫人原本沒打算管孫女和明慧郡主之間的這麼點小插曲,她覺得沒必要.
再一個,也認為自己得了皇帝陛下的恩賞,樊知奕添點樂子助助興,也未嘗不可。
可是,魯靈薇將實話說了出來,這事兒可就不妙了,她急忙開口制止,“靈薇,你向來喜歡與人交好,可別沒分寸。”
老太太一句話,就將自己孫女給抬了起來,並且意思很明顯,她孫女是個好的,如果樊知奕因為一兩句話鬧起來,也是她理虧。
魯靈薇被訓斥,不以為然,看著樊知奕道,“祖母,我也是想看看樊家姐姐的才藝,沒有惡意的,您放心吧。”
樊知奕見魯國公老夫人如此作為,心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。
她端身正容,提高了聲音道,“小女子樊知奕,從下鄉回京,得遇明主,恩賜明慧郡主,皇家宗室方有一名號。
今日恰逢魯國公府人花甲之壽誕,有幸能來給老夫人賀壽,所備之禮,不敢絲毫馬虎,精心所選,方能表達我為郡主的恩義。
可本宮才疏學淺,竟然不知京城各大士族閥門高門貴族辦壽宴,必須要皇家宗親獻歌獻舞,賦詩作詞,方顯這等門戶的貴重。
魯國公老夫人,之前下帖之時,您應該在帖子上備註好,您的壽宴,需要我這個皇帝陛下欽封的郡主,必須要給您獻歌獻舞,本宮也好有個作準。
所以,要不您下個月再做一次大壽如何?我明慧也好為您獻歌獻舞,這樣,才能顯得您尊貴命格不是?”
樊知奕此言一齣,全場瞬間鴉雀無聲。
直到她的話音落盡,全場人才反應過來。
這位從鄉下來的姑娘,是皇帝陛下欽封的郡主,有名號,有封地,身份尊貴比皇帝的那些沒有封號的公主好還貴重呢。
你們魯國公府竟然敢讓人家給你們獻歌獻舞?作詞賦詩?想什麼呢?
把她當作了戲子耍,魯國公府這是要自毀滅亡嗎?
魯國公老夫人這才從得意忘形中回過神來,心裡忐忑,趕忙站起身來賠禮。
“明慧郡主啊,這話怎麼說的?靈薇年少調皮,本無惡意,還請您大人大量,不要跟她計較。老身……帶她給你賠禮了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,可行動上沒見分毫的敬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