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知奕緩緩落筆,將毛筆輕輕擱在筆架上,抬眸望向窗外澄澈天際,唇角勾起一抹殘忍地冷笑。
“趕?如何趕?”語氣淡淡地,彷彿說的是別人家的事兒一般所以,“一群爛泥扶不上牆的市井無賴而已。
當然,還有順義伯府裡的那幾個自毀前程的廢人,今日趕跑,明日再來,日日糾纏,反倒落得我仗勢欺人,容不得人的話柄。”
她看得透徹,樊知堃兄弟打的就是這個主意,靠無賴糾纏消耗她,靠流言蜚語抹黑她,逼她動怒失度,出手傷人,自毀賢名。
既然對方想玩陰的,那她便徹底接下,一次性斬草除根,永絕後患。
“秋霜。”樊知奕輕聲開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帶人暗中記錄,一一查清所有滋事之人的姓名,家世,平日劣跡。
尤其是樊知堃,樊知衍二人私下重金僱人,刻意尋釁,惡意抹黑朝廷有功郡主,擾亂民生新政的所有證據,逐條歸檔,不得遺漏。”
秋霜立刻應聲:“是。”
樊知奕眸光清冷,繼續吩咐,“秋荷,你去司農寺尋曲大人,請他派人前來作證。
就說豆芽,土豆惠民新政推行在即,有人惡意阻撓民生普惠,擾亂市井秩序,破壞朝廷利民國策。”
這不是私人恩怨,是阻撓國策,禍亂民生,對抗聖恩。
瞬間,這件事的性質,就從世家子弟尋釁報復,上升為阻撓朝廷新政,禍亂天下民生的重罪。
性質轉變,罪責加重,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。
最後,她看向身側的張順,“備車,入宮。”
“是。”
郡主府外,樊知堃立在街角暗處,遠遠地看著府門動靜。
見遲遲無人出來驅趕,只當樊知奕是怕了,慫了,不敢與他們正面糾纏,他心底的惡意愈發猖獗,肆無忌憚。
“不過是個靠著聖寵撐場面的黃毛丫頭,終究是底氣不足,被我們纏幾日,名聲盡毀,看她還如何風光?哼,不知量力的蠢貨。”
樊知衍更是得意忘形,“大哥說得對。我們日日來鬧,耗得她心力交瘁,遲早讓她跌落雲端,和我們一樣跌入泥沼。”
一眾紈絝無賴愈發囂張,索性堵在正門口大聲喧譁,肆意詆譭,汙言穢語漫天飛舞,將樊知奕的利民善舉歪曲成私心牟利、冷血絕情。
他們全然不知,自己早已一步步踏入樊知奕佈下的天羅地網。
半個時辰後,皇宮御書房。
樊知奕立在殿中,神色平靜,不卑不亢,將一疊厚厚的證據卷宗呈上,字字清晰,句句屬實。
“陛下,臣女豆芽,土豆新法普惠萬民,本為安定民生,富足百姓。
而今新政未遍,卻有人刻意糾集市井無賴,圍堵郡主府,散播謠言,阻撓問詢百姓,擾亂市井秩序,惡意破壞利民國策推行。
為首者,正是順義伯府樊知堃,樊知衍二人。當然,這其中還有沒有其他人的參與,明慧沒有證據不敢妄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