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世家子弟與農工們捆綁在一起,就看戶部和皇子們,敢不敢一意孤行得罪人。
而且,她的三連追問,層層遞進,懟得張濂瞬間語塞,臉色青白交加,無從辯駁。
樊知奕聲音愈發清冷,不帶半分情緒,卻能刺穿這些人的有陰謀算計,“風險滔天,成敗未知之時,戶部避之不及,袖手旁觀,唯恐沾半點禍患。
如今青苗茁壯、豐收在即,大功在望,戶部便挺身而出,要全盤接管,坐享其成。
這般事前無為,事後搶功,無擔當,無格局、唯利是圖之舉,也敢自稱為國規整法度?
你張大人能任性為之,那也得看司農寺各位大人,還有那為此付出了辛苦汗水的世家子弟們願不願意,將自己辛苦勞動賺取的勞動成果,拱手讓給你們。”
大殿死寂,落針可聞。
所有附議的戶部官員盡數低頭,不敢再發一言,臉上的大義凜然徹底碎裂,只剩下被戳穿私心的狼狽與難堪。
樊知奕目光掃過全場,繼續狂噴,“再者,土豆新法,並非尋常五穀耕種。
其培育手法,水肥配比,育苗管控,防害節律,皆是全新規制,與傳統農法截然不同。
戶部百官熟讀典籍,精於錢糧賬冊,卻無人深耕田間,通曉新式培育技法。
若是貿然接手,不懂養護,不明規制,胡亂管控,只會毀了滿地青苗,斷送豐收希望,白白耗費國庫人力物力,最終落得顆粒無收的下場。
屆時,新法失敗,萬民失望,國庫損耗,這誤國誤民的罪責,不知戶部可敢一力承擔?”
此話一齣,張濂渾身一震,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。
他只想摘功攬權,從未想過失敗追責。
若是接手之後出了紕漏,千古罵名,朝堂罪責,盡數由他與戶部承擔,得不償失。
一瞬間,戶部眾人心中的貪婪,瞬間被濃重的忌憚取代,聲勢徹底瓦解。
可樊知奕的反擊,遠遠沒有結束。
她今日,要一次性撕破所有人的偽裝,清算所有暗中的算計與加害。
金鑾殿上,氣氛肅殺到了極致。
百官無人再敢喧譁,皆屏息凝神,看著階下那個看似柔弱,實則鋒芒萬丈的少女。
樊知奕眾目睽睽之下,不見驕縱,依舊從容,“陛下,戶部想要摘功奪權,尚且只是眼界短淺,貪慕功績,並無直接禍亂農事之舉。
可臣女在耕種土豆培育初期,卻發現諸多人為阻撓,刻意破壞之事,樁樁件件,皆是有人暗中蓄意為之。”
帝王眸光一沉,語氣威嚴地道,“可細細道來。”
樊知奕微微頷首,朗聲奏報,“試驗田初期,屢次遭遇刁難阻滯。官方撥付肥料以次充好,逾期拖延。
農具器械剋扣短缺,遲遲不到;夜間屢次有閒散流民潛入田間,踩踏青苗,刨毀田壟,蓄意破壞試種。
臣女初時以為是市井無賴作亂,暗中派人追查,如今證據確鑿,此乃朝堂有人暗中授意,刻意為之。
目的便是攪亂試種,毀壞青苗,妄圖讓新法失敗,以此彈劾臣女,推翻新政,破壞陛下的千秋大業。”
。然譁度再朝滿,下落音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