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外之意還是那個意思,我落難之時,被樊家苛待,被世人輕視,無依無靠,步步維艱之時,蘇家從未現身。
你們從未想要給我半分幫扶,半分庇護。我被樊家算計,被皇子構陷,被朝堂非議之時,蘇家更是置身事外,冷眼旁觀。
如今我走出泥濘,建功立業,名利雙收,蘇家便上門認親,談血親,論根脈。
蘇夫人,你這不是來認親,這是撿現成的便宜,順帶著來結仇來了。
直白通透,一針見血,這話一齣口,就等於是樊知奕與蘇家徹底斷了關係。
不趕緊與蘇家斷關係,等著跟他們一起被殺頭滅門?
不管是什麼時候,只要人家沒拿你當家人,你就沒必要去裝什麼聖母。
樊知奕清楚地記得,上一世,蘇家在大靖朝建元十年,也就是三年後,被查出蘇朗蘇大人草菅人命,為了一個青樓女子,將一位江南才子給偷偷地殺了。
這事兒被揭開之後,朝廷震驚,百姓譁然,連世家權貴們都覺得這事兒,蘇家做得太過了。
觸碰到了道德底線,律法底線,你們蘇家不死,誰死?蘇家不亡,誰亡?
當時,蘇家為了平息此事,那是重金上下打點,也給受難者家裡送去了不少金銀財寶。
經此一番折騰,蘇家損失了財務,也傷了元氣,至此,開始走下坡路了。
蘇朗那一支,被蘇家當家人,也就是蘇朗的親爺爺,果斷地給斷了親除了族,等於是斷臂求生了。
蘇朗被判斬立決,全家流放,家產也都盡數充公,從此,那一支一蹶不振,離開京城之後,再無音信。
樊知奕清除這些事情,也曾跟親哥哥蘇子安說了這件事,告訴他,自己從暗查出來的蛛絲馬跡就看到了蘇家最後的結局,你回去告訴蘇王爺,當斷不斷,必留後患。
因此上,蘇夫人帶著閨女上門認親,樊知奕當場就斷然拒絕了。
蘇夫人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,溫和表象碎裂,透出幾分世家主母的強勢壓迫。
“奕兒,你這般說話,太過薄情。蘇家百年望族,最重倫常道義。
認你歸宗,是為你正名定脈,是為你身後鋪路,是成全你的根基,絕非你所想的投機取巧。
你如今權勢太盛,風頭太足,朝堂樹敵無數,看似風光無限,實則孤身一人。
無大家族支撐,步履維艱,你未來的路,會越走越艱苦。蘇家願意接納你,庇護你,為你擋風雨、穩後路,對你而言,百利無一害。”
這番話,一半利誘,一半威逼。
利誘她背靠頂級望族,前路無憂。
威逼她孤身無靠,早晚翻車,暗含敲打,逼她妥協臣服。
“然後呢?”樊知奕沒立時反駁,而是淡笑著看著蘇夫人,嘴角彎起一個滿含嘲諷的弧度。
蘇夫人被突然這一問,有些梗住了,愣了一下,才緩緩丟擲最終目的。
也算是徹底撕下偽裝,將自己此來的目的展現給了樊知奕。
“只要你迴歸蘇家,上了族譜,”她道,“日後蘇家上下,盡數為你所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