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你,只需利用自身所學,手中產業,朝堂聲望,幫扶蘇家子弟立足朝堂,振興家族,內外合力,相輔相成,彼此成全。”
說白了,就是蘇家想要空手套白狼。
以一個虛無的血脈名分,繫結樊知奕的所有實力,財力,權力,聲望,讓她成為蘇家崛起的工具,終身為蘇家奔波牟利。
樊知奕聽完,冷笑出聲,“蘇夫人,您還有所不知吧?我樊知奕孤身一人,從樊家莊,走回京城……
從泥潭裡,回到郡主府,這十幾年來,風雨自渡,難關自破,從未依靠過任何世家望族。
我能有今日成就,憑的是技藝,憑的是民心,憑的是坦蕩功績,更是憑得皇恩浩蕩,陛下開明。”
“我從前快要死的時候,沒有人幫扶我一把,救我一命,那您說,以我現在陛下恩重,榮耀加身,還需要蘇家為我擋風遮雨嗎?”
最後一句沒說出口的是,我這麼能耐了,當然也不會為蘇家做嫁衣。
蘇夫人見她神情決絕,又聽這番擲地有聲的表訴,臉色徹底難看了,語氣也冷了下來,搬出世俗禮法繼續施壓。
“樊知奕,你莫要恃寵而驕,不識抬舉。血脈倫常,乃是天理人倫,普天之下無人能夠逾越。
你今日執意不認親,便是悖逆血脈,忘本無情,傳揚出去,世人只會說你功成名就,拋棄本源,涼薄寡義,損你半生清名。”
這是打算用輿論名聲,世俗禮教強行綁縛她。
樊知奕鄙夷地嗤笑一聲,坦然迎上對方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道,
“我樊知奕一個女子,靠的是皇恩,靠的是自己爭氣,從來不在世俗閒話,虛偽倫常之中論短長。
而且我又不考取功名,又不想爭名爭利,何懼世人非議?至於血脈本源,從未養育我,幫扶我的所謂親人,不認也罷,無愧無心。
還請蘇夫人歸去。從今往後,不必再提認親之事,你我兩家,無親無故,各不相干。”
逐客之意,直白決絕,沒有半分委婉。
蘇夫人從未被人如此當面駁斥,當眾落面,一時氣急,卻又無可奈何。
她看得出來,樊知奕心志堅定,軟硬不吃,油鹽不進,名利壓不動她,道義綁不住她,人情困不住她。
可蘇家籌謀已久,不可能就此收手。
蘇夫人壓下心底戾氣,冷聲留下一句狠話,“好,好一個無愧無心。
樊知奕,今日你執意絕情,日後休怪蘇家無情。你且好自為之。我拭目以待,看你能走多遠?”
說完,帶著閨女轉身拂袖而去,儀仗浩蕩而來,悻悻而歸,顏面盡失。
看著蘇家眾人離去的背影,秋荷滿心擔憂。
“郡主,蘇家底蘊極深,心胸狹隘,今日被我們當面回絕,必定懷恨在心,日後一定會暗中報復,處處刁難我們。”
樊知奕神色平靜地道,“皇權天下,陛下恩重,百姓評判,我何必懼怕這麼個算不上頂流的人家?
他們想借親情綁我牟利,我便斷了他們所有念想。與其日後被他們的人情枷鎖捆綁牽制,不如今日直接撕破臉面,一了百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