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的……不會出事的……”
她一遍遍自我安慰,卻連自己都騙不過,“我安排得極為隱秘,無人知曉是我所為,王爺查不到我頭上……”
可話音落下,她自己先心虛落淚,滿心慌亂。
她太清楚蘇王爺的手段,治軍嚴明,殺伐果斷,眼裡容不得半分沙子,最恨背主暗算,陰私作亂之人。
一旦證據確鑿,真相大白,別說她一個庶妾,就算是王府側妃,正主,也難逃一死。
城外的那根豎起的祭旗杆,令人膽寒生畏。
而徐氏的女兒蘇輕柔,更是終日惶恐,瑟瑟發抖。
獨佔蘇王府長女身份即將美夢破碎,大禍臨頭,她所有的野心盡數化作刺骨的恐懼。
“娘,我們怎麼辦?萬一查到我們頭上,我們是不是會死的?父王會殺了我們對不對?”
蘇輕柔來到曼香園,撲在徐氏懷中,淚流滿面,渾身顫抖,哪裡還有半分世家貴女的驕矜傲氣。
如果時間可以倒流,她再也不敢有這驕縱不計後果的想法了。
現在,她後悔了,真的,悔不當初。
“徐家舅舅們全部被抓,證據確鑿,王爺肯定什麼都知道了。他只是暫時不動我們,等世子回京覆命,就是我們的死期。”
母女二人相擁發抖、日夜煎熬,每一日都活在驚恐與悔恨之中。
她們終於明白,自己一時貪婪、自作聰明的歹毒算計,終究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京城蘇家本家還在傻傻籌謀,妄圖繼續算計樊知奕、挽回顏面,重奪優勢。
可他們做夢都想不到,北境這條暗線,早已燎原起火。
一場足以顛覆蘇家內宅,牽連徐家滿門、徹底清算舊怨的滔天大禍,已然悄然成型。
只待蘇子安攜糧種,帶樊知鶴踏入京城的那一刻,所有隱秘,所有陰謀,所有虧欠,所有罪孽,盡數公之於眾,再無半分遮掩。
王妃房中,趙元忍著滿腔恨意,聲音顫抖著,含悲忍淚對蘇王爺道,“如果,我兒和我的閨女有什麼一差二錯,我活扒了徐家和張家那些人的皮。
王爺,他們怎麼敢的?啊?他們是怎麼敢的,竟然派了刺客去截殺我兒,阻止我的閨女迴歸王府?他們……誰給的夠膽?”
想當年,趙元也不是一無是處的柔弱女子。
若不是她當時正在生產關鍵時刻,也是能提槍握刀揮劍殺敵的巾幗英雄啊。
可是,竟然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,想要害死她的兒子,阻止她的親生閨女回到她這個孃的懷抱,是誰?誰給這些人的底氣?
自知理虧的蘇王爺坐在那兒,任由妻子含淚忍氣質問他。
他很清楚,妻子的質問不僅僅是對徐家和張家,而大部分是在問他這個當家人。
妾生女,庶出之輩,竟敢肖想不該有的想法和奢望,最後為了達到目的,竟然不折手段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