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清楚,隨著樊知鶴歸京,埋藏二十餘年的驚天秘辛,再也藏不住了。
可他們不知道,更有勁爆的大瓜等著他們順義伯府撕裂呢。
一路穿過層層庭院,樊知鶴被引到正堂。
樊老夫人端坐上位,面色端嚴,眼底藏著打量與審視。身
側的順義伯樊殷,亦是神色沉沉,看著眼前這個時隔十二三年,驟然歸來的“親生兒子”,心緒複雜難辨。
當年孩子剛出生便被趙敏調換了,府中無人知曉真相。
時隔這麼久,真相大白,孩子安然歸來,本該是骨肉團圓的喜事,可落在他們心上,半點歡喜也無,只剩滿心彆扭與尷尬。
樊知鶴依足晚輩規矩,上前兩步,端端正正屈膝磕頭,禮數週全,無可挑剔。
可禮行完畢,他始終沉默,沒有半句親暱稱呼。
既無祖母,也無父親。
只安穩起身,垂首立在原地,態度恭敬,卻疏離至極。
堂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樊老夫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,心底極為不痛快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,執掌樊家內宅多年,最看重宗族禮法,親倫輩分。
親孫歸來,跪地行禮,卻連一聲祖母都不肯喚,形同陌路,這讓她如何舒心?
樊殷臉色也沉了幾分,心頭堵得厲害。
他心知這個孩子自小長在蘇王府,養在別家,從未受過樊家半點養育,生疏在所難免。
可血脈親緣擺在眼前,歸來第一面如此生分冷漠,終究讓人寒心。
只是二人都沒有當場發作。
一則孩子剛剛長途跋涉歸京,路途兇險,著實辛苦。
二則事關當年隱秘內情,牽扯太多,貿然斥責,只會徒生尷尬,落人口實。
樊老夫人壓下心底不悅,語氣盡量緩和,“一路辛苦,一路奔波,先下去歇息安頓,府中早已為你備好院落。”
話音落下,一旁管事正要上前引路。
樊知鶴卻微微抬眼,語氣平靜,態度堅定,出聲打斷。
“多謝老夫人體恤。歇息不急,我歸來唯一心願,便是想見一見我生母趙敏,還有姐姐樊知雅。”
他沒有喊母親,只稱生母趙敏。
刻意拉開的距離,聽得堂內眾人心裡又是一沉。
樊老夫人與樊殷對視一眼,皆看出彼此眼底的詫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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