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知行聞言,頓了頓,但還是實話實說,“孫兒沒有什麼不同看法。只是覺得這一切……塵歸塵,土歸土,該是誰的苦果,說就自己嚥下吧。
九妹妹她……從來沒怨恨過樊家,可樊家卻處處緊逼,祖母,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哪,何況是九妹妹?
咱們樊府之前……既要又要,理所應當地拿九妹妹當任意磋磨的棋子,祖母,孫兒沒覺得九妹妹為自保而出手掀翻咱們家,有什麼不對。”
樊老夫人聞言,老淚順著眼角流下來,道,“去將你母親請來,祖母有話要跟她說。
還有,也將你父親叫來吧,府裡現在已然成了這樣,不能頹廢下去,改過的日子,還得過。”
樊知行微微點頭,“是,孫兒這就去。只是……祖母,您切切保重自己,看孫兒蹬朝堂,起復樊府,才不辜負祖父當年的心血。”
樊老夫人聽到老侯爺這一句,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樊知行出去,將自己的生母陳氏,給請到了老夫人房間,也請了順義伯爺樊殷。
待這兩個人都到了,樊知行就主動退了出去,不再摻和長輩的商討。
沒多久,順義伯府傳來喜訊,姨娘陳氏,恪守禮儀,端莊文殊,被順義伯爺扶正,成了正室。
樊知行從庶子,變成了嫡子,身份上一下子有了極大的變化。
趙敏則被順義伯爺給休了,雖然她現在已經進了大牢,但是,休書該送去,還是要送過去的。
接到休書的時候,趙敏就徹底瘋了,再大牢裡又哭又喊,瘋瘋癲癲,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了。
樊知雅依然是嫡女,待遇也沒因為陳氏上位而改變,但是,她很清楚,自己現在,是個沒孃的孩子,終於嘗試到了樊知奕當初的境遇。
“妹妹,計劃順利,樊府……再不復從前。”
樊記鐵鍋燉酒肆裡,樊知行與樊知奕面對面,坐在雅間裡,平靜地述說著樊府發生的事兒。
“只是,七皇子突然被皇帝推到眾人面前,妹妹……你以後千萬要小心。”
樊知奕點點頭,“你也一樣。你現在是順義伯府的嫡子,你娘也是掌家人,往後的事情,不會少了,你和你娘,都時刻注意安全。
至於七皇子裴宏基……他被皇帝陛下推到人前,是對他的考驗,也是讓他豎靶子。
你以後跟在他身邊,再不能像從前那樣鬆懈散漫無所謂。
今後,他……就是你的主子,也是你崛起的靠山,你可以靠著他,但不能將身家性命賣給他,可懂?”
與此同時,晉王府。
裴宏基立在廊下,一身皇子錦袍,年少清俊,眼底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深沉算計。
下人回報順義伯府被徹底封鎖、罪婦趙敏已被捉拿歸案的訊息。
他淡淡應聲,臉上沒什麼波瀾。
旁人都以為他是少年心性,貪財護友,隨性出頭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這一步,朝哪個方向走才能走得更穩。
表面是幫樊知奕討公道,護伴讀,貪銀錢,落得一個天真直白,無心權術的名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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