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嚴厚重的樂曲,帶著震撼人心的悅動,隨之響起……
眾人就見樊知奕衣料素雅端莊,紋飾規整大氣,不張揚,不浮誇,卻自帶一身凜然氣度。
歷經前世今生,加在一起近三十餘年的磋磨,數度風波,朝堂博弈,如今的她,早已褪去那份低調和隱忍,眉眼沉靜通透,身姿挺拔從容,才十三歲的她已顯強大氣場,緩緩迎面走來。
此刻的她,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身份,不再被人情枷鎖,宗族羈絆束縛,堂堂正正,立於人前。
全場賓客見狀,紛紛起身行禮,無人敢有半分輕慢。
禮樂聲落,全場寂靜。
蘇子安上前一步,手持北境蘇王府宗族譜冊,當眾朗聲宣讀歸宗文書。
文書字字清晰,坦蕩直白,盡數講明當年換子始末,樊知奕真實血脈,以及北境蘇林一脈與京城蘇家徹底斷親,獨立門戶的緣由與禮制依據。
末了,蘇子安當眾翻開新編族譜,將樊知奕的姓名,血脈,身份,堂堂正正錄入北境蘇氏族譜,落筆蓋章,永久存檔。
“今日起,樊知奕歸宗蘇氏,更名蘇梓凝,意為子寧,為北境蘇王府嫡長郡主,血脈正統,身份清白,世代流傳。”
話音落下,全場掌聲恭賀之聲不絕於耳。
至此,所有流言,所有非議,所有對她身世的質疑,徹底煙消雲散。
一眾賓客紛紛上前道賀,言辭懇切。
過往有人觀望徘徊,有人暗中嘲諷,有人站隊打壓,如今盡數擺正姿態,真心交好。
人向來如此,只敬強者,敬正統,敬盛勢。
如今樊知奕……哦,應該是蘇梓凝,三者皆佔,自然贏得滿堂敬重。
人群之中,也藏著心懷不甘之人。
京城蘇家殘存的旁支子弟,託了層層關係才得以混入宴席角落,看著眼前盛大場面,看著蘇梓凝風光無限,看著北境蘇脈徹底壓過京城本家,心中又酸又澀,卻連半句怨言都不敢表露。
他們清楚,這一切都是京城蘇家自作自受。當年冷眼旁觀,見死不救,如今落得滿門衰敗,淪為笑柄的下場,無人可怨。
不遠處的角落,四皇子、五皇子也奉旨出席。
二人此前因結黨構陷被禁足罰俸,今日被迫前來觀禮,全程面色陰沉,沉默寡言。
他們原本想借蘇家,趙家的勢力,攪亂朝局,打壓晉王與樊知奕,藉此穩固自身儲位優勢。
可到頭來不僅一無所獲,反倒折損羽翼,惹怒皇帝陛下,徹底落了下風。
看著宴會上眾星捧月的樊知奕,二人眼底滿是忌憚與悔意。
他們終於看清,這個女子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,更不是可以隨意利用的棋子,她的根基,心智,手段,遠超所有人想象。
人群外側,裴宏基一身親王錦袍,隨性站在廊下,沒有爭搶上前道賀的風頭,只靜靜看著場內。
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淡然淺笑,看似閒散看熱鬧,眼底卻清明通透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這場歸宗盛宴,不止是樊知奕的新生,也是朝堂格局徹底洗牌的標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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