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知行侍立在晉王殿下身側,眼中含淚,看著已經成了自己姐姐的蘇梓凝,心裡複雜,難以表訴。
有不捨,有愧對,也有敬慕和依賴……更多的是,為姐姐有了自己真正歸屬而感到高興。
宴席過半,蘇子安登臺敬酒,言辭坦蕩真誠。
“吾妹十餘年坎坷,受盡磨難。家父與家母心中愧疚,日夜難安。
今日得以歸宗認祖,洗盡冤屈,重歸正統,多謝陛下聖恩,多謝諸位同僚,世家成全。
自此往後,北境蘇脈恪守臣道,忠於朝廷,安分守禮,誓死保護大靖朝四方穩定,唯願國泰民安,不負聖恩。”
一番話公私分明,格局坦蕩,聽得在場重臣紛紛點頭讚許。
皇帝雖未親臨,卻遣內侍全程觀禮。
聽聞此番說辭,這位算得上十分開明的君主,心中更是滿意。
蘇林一脈既有實力,又懂分寸,知進退,守本心,遠比那些野心勃勃,抱團謀私的老牌世家,皇子靠譜得多。
酒過三巡,賓客盡興,宴會氛圍和睦隆重。
無人再敢提起過往恩怨,無人再敢暗藏算計試探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從今往後,蘇梓凝前路坦蕩,再無枷鎖牽絆。
日暮時分,宴會落幕,賓客陸續散去。
熱鬧喧囂褪去,郡主府重歸安靜。
蘇梓凝立在庭院廊下,晚風拂過衣襬,神色淡然安穩。
蘇子安走到她身側,看著自家妹妹,眼底滿是溫柔與釋然,輕聲開口:“以後,再也沒人能委屈你了。”
蘇梓凝微微頷首,淡笑道,“多謝哥哥。我……沒想到,還能有迴歸祖根的這一天。”
上一世,她被太子,樊知晟,樊知堃和趙敏,樊殷算計致死。倒在利箭之下,她都不知道,自己其實不是樊家人,所以,那一世的所有欺辱,都被她稀裡糊塗地吞下去了。
重生回來,自己的生命,自己掌握,自己的生活,自己盤點,誰敢再伸爪子,就絕不會客氣。
與此同時,京城蘇家,華庭密室內。
滿地白玉碎片狼藉不堪,新任族長蘇生怒摔茶盞的戾氣尚未散盡。
門窗緊閉,隔絕了所有外界聲響,屋內氣氛壓抑凝滯,每一個蘇家主事的臉上,都掛著陰沉與不甘。
蘇生立於窗前,脊背緊繃,眼底滿是陰鷙狠戾。
朝堂斷宗,名聲盡毀,令京城蘇家全脈淪為了全城笑柄,數十年積攢的世家體面,一朝被蘇林與蘇梓凝和蘇子安撕得粉碎。
他大伯執掌蘇家宗族,向來只有旁人攀附,敬畏的份,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。
結果,大伯蘇泉那一支被清除京城,下場慘烈。
“蘇牧。”蘇生沉聲開口,語氣冷得刺骨。
”。在兒侄,長族,哦……叔八“,命聽躬刻立牧蘇子長房三家蘇的方下在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