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去秘密聯絡四皇子、五皇子。”蘇生緊咬牙關,沒有半分遲疑,“帶上蘇家半數存銀,城外三處良田契書,作為投誠厚禮。
告訴兩位殿下,我蘇家傾盡全族之力,願輔佐二位扳倒晉王,蘇梓凝和北境蘇林一脈。”
蘇牧心頭一震,低聲勸阻,“族長,此舉乃是徹頭徹尾的黨爭站隊,一旦敗露,便是滅族大罪。
如今陛下偏愛晉王,看重蘇梓凝,我們還要像上一次那般貿然尋找四皇子五皇子聯手,風險太大了。大伯父一家子的最終……咱們輸不起啊。”
“風險,輸不起?”蘇生轉頭冷笑,眼底滿是瘋狂地兇狠,“如今我們蘇家已然沒有退路。
蘇林當眾斷宗,徹底斬斷我們的親緣依仗,往後朝堂之上,我們處處都會被北境一脈壓制。
商界有蘇梓凝壟斷農商,軍中有蘇林手握重兵,朝堂有晉王深得聖寵。
再安分守己,不出三年,我京城蘇家必將徹底消亡,淪為三流小族了。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鋌而走險,借力翻盤。”
屋內一眾蘇家主事紛紛沉默,無人再敢反駁。
所有人都清楚,蘇生所言,句句屬實。
如今的蘇家,已然進退維谷,唯有依附皇子攪動儲位紛爭,才有一線翻盤生機。
可站在下方的蘇牧卻不這麼想。
他覺得京城蘇家受此挫傷,正是一個醍醐灌頂的教訓,不然,長此驕橫跋扈,目空一切,京城蘇家才是要徹底淪為寒門了。
可他想是這麼想,但是,人微言輕,想反駁,也沒那能耐啊。
蘇生目光掃過眾人,厲聲吩咐,“此事絕密,除了屋內眾人,不準洩露半分。
往來書信一律親筆謄寫,不留底稿,送禮交接全程隱秘行事,任何人不得私自對外提及。
若是事成,兩位皇子登頂大位之日,便是我蘇家重振榮光之時。若是事敗,我蘇家全員認命,絕不牽連旁人。”
嚴苛的命令落下,眾人紛紛躬身領命。
當夜,蘇牧親自帶隊,喬裝夜行,分頭奔赴四皇子府與五皇子府。
厚重的金銀,貴重的田契,源源不斷送入兩座王府,蘇家的投誠之心,擺得直白又決絕。
不過,蘇牧到底還是給自己這一支留了後路。
東西他不敢截留,但是,銀票,還是能弄出來一部分的,所以,二十萬兩銀子,他截留五萬,然後連夜悄悄地送去京郊外的一座破道觀裡隱藏起來。
這事兒,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覺,甚至連他妻子愛妾和兒女們都不曉得。
蘇牧有種感覺,這次行動,怕是顛覆京城蘇家的最後一次天劫,能不能逃過去,單看明慧郡主蘇梓凝能否高抬貴手了。
蘇牧這次負責去的皇子府,是四皇子那兒。
四皇子裴辰基,性情陰狠內斂。
他常年蟄伏朝堂,不爭不搶,看似無慾無求,實則暗中積蓄力量,對儲位覬覦已久。
而他最近十分忌憚的,便是驟然崛起,聖寵無雙的晉王裴宏基,還有手握鉅額財力,人脈遍佈朝野的蘇梓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