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己經沉了半分,影子被拉得更長了。
瀋陽站的提示音響起時,祈安撐著桌子想站起來,只想衝出去吸一口新鮮空氣。
車廂裡的泡麵味、汗味混在一起,像一隻手死死攥著他的胃,本就虛弱的身子被熬得頭昏眼花,胃裡一陣一陣往上湧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,下一秒就要吐出來。
他剛要邁步,手腕卻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釦住——是小哥,搖了搖頭,示意他最好不要走動,看祈安實在難受,又給了一顆薄荷糖,胖子提議多帶一層口罩。
另一邊,無邪正在和番子換乘,他們和楚光頭、陳皮於長沙出發,在瀋陽站換乘匯合。
當他們找到這個車廂,祈安正吃著胖爺特供清淡版泡麵。
無邪探頭往裡面看了看,先看見一個胖子在吃泡麵,再一看一個瘦瘦的面色蒼白的人抱著和胖子同款泡麵,只是胖子碗裡面的油多,瘦子的碗裡面油少。
胖子看見無邪,眉毛一揚:“天真,怎麼又是你?”
無邪往上鋪一看,小哥一雙淡然的眼睛看了一眼他,又轉頭繼續閉目養神。
無邪坐在胖子旁邊,陳皮他們自己找了一個床位坐下。他對著胖子擠眉弄眼,眼神一個勁的向祈安瞟。
但是,我們好心的胖胖同學,並不接招,東說說西聊聊,就是不願滿足某隻好奇狗狗的求知慾。
吳邪用胳膊肘懟胖子,小聲逼逼:“胖子!胖爺!那誰啊?你給我說說!”
胖子看了一眼無邪,然後咧嘴一笑:“番子,你們長沙最近怎麼樣?這西九城降溫,可冷死胖爺我了。”
祈安見狀,再也憋不住了,嘴角微微揚起,抬眸一看,就看見吳邪那雙狗狗眼首勾勾的盯著他。
“你好,我叫祈安,是小哥帶來的人。”
祈安是很樂意和沒有多少心眼子的人說話的,因為不需要廢太多腦子,雖然他知道,作為主角的無邪,心眼子不可能少,但是相對於黑瞎子,可以算作少到可憐了。
“你好,你好,我叫無邪。”
“祈安?西九城神算?”
陳皮用他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祈安,語氣充滿不屑的發問,楚光頭早就出去其他車廂吹牛了。
“只是旁人的誇大而己,一點點安身立命的本事,上不得檯面。”
“西九城神算?我看是江湖騙子。”
陳皮的話音剛落,上鋪的小哥突然睜開了眼。
那一眼沒看陳皮,只落在祈安身上,淡淡道:“坐好。”
陳皮臉色一沉,終究沒再說話。無邪也壓住了問祈安神算的好奇心,規規矩矩的坐在床位上。
等陳皮走出車廂,胖子就憋不住了。
“這瘦老頭是誰啊,拽得二五八萬似的”。
番子和胖子講了一下陳皮阿西的事,胖子聽得臉都綠了,說道:“你可別告訴我,這個九十多歲的老傢伙也得跟我們上山,要真這樣,到沒人的地方,我先把他人道主義毀滅了,反正他進去橫豎都是死。”
祈安吸面的動作頓住了,問了一下面板,陳皮阿西什麼時候死。面板顯示長白山雲頂天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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