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安扯了扯胖子的衣袖,聲音還帶著虛弱:“繼續,走。”
祈安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冰湖裡,驚起一圈圈漣漪。
吳邪沒再勸,只默默扶著他的胳膊,把自己的防風圍巾又往他頸間緊了緊。小哥走在祈安身側,半步不離,雪地裡的腳印永遠和他的腳印嚴絲合縫地疊在一起,替他擋去大半風雪。
胖子扛著揹包走在最後,時不時回頭瞪一眼陳皮一行人,活像個護崽的老母雞。
陳皮臉色鐵青,卻再沒敢說半個字,只狠狠揮了揮手,催著隊伍往前走。
幸運的是,他們找到一個廢棄的補給站,他們在那裡休息,吃午飯。
胖子端著壓縮餅乾煮的粥,走到祈安面前,粥比其他人的濃。
祈安把他們幾個拉到一起,離陳皮和順子都比較遠。
“怎麼了?祈安,你是覺得冷嗎?喝了粥就好了。”
無邪看著祈安的一系列舉動,不解,還因為祈安不合有點煩躁。
“先等等,聽我說。”
祈安說一句喘三下,看得胖子和無邪更焦急了。
“小安子,慢慢說,不著急。”
“我算出來,那個順子不是順子。”
“什……啊!”
無邪大驚,終究是經歷太少了。胖子連忙掐了一把無邪。
吳邪猛地回神,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你說什麼?”
祈安攥著手裡的銅板,指節泛白,每說一個字都要喘上半天:
“對不上,面相和頭髮算出來的不一樣。”
他把那縷髮絲往銅板上一按,雪光裡,那根頭髮泛著死灰的冷意:
“面相上,他是順子,是這雪山裡的嚮導,命盤安穩。可頭髮起的卦,是大凶,是隱局,是完全陌生的命數。”
吳邪倒吸一口涼氣,聲音都發顫:“那……那他是誰?”
祈安看了一眼小哥,發現小哥揹著無邪他們對祈安搖了搖頭。小哥知道祈安算出來了,準確來說,只要知道、見識過祈安在算卦的天賦,就不會不知道祈安算不出來。
“不知道。”祈安搖頭,眼底是藏不住的寒意,“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不是順子。他頂著這張臉,就是要把我們往深山裡面引。”
祈安的話音剛落,遠處的“順子”恰好回過頭,臉上掛著一副憨厚未脫的笑容,大聲招呼道:“快吃快吃,吃完了趕路!天黑前必須過風口!不然半夜準會被凍死。”
所有人聽到都火急火燎的動了起來,但是無邪幾個越看越感到後背發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