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笑意盡數斂去,默許燼禾現身震懾周遭,自己則抬手輕鬆掙開束縛的繩索。考慮到後續還需這群人探路開路、留著尚有利用價值,他並未下死手,只利落廢掉了幾人作亂的本錢,還貼心附上鎮痛符,免去他們當場劇痛哀嚎。
黑瞎子照搬祈安從前的手法,將幾人串成一線牢牢捆好,唇角勾起散漫笑意,吹著輕快口哨,轉身折返,打算回去繼續看祈安幾人同臺演戲。
剛走幾步,拖把手下就發現自己失明瞭,瞎子還在讓燼禾嚇唬他們。
營地中央,祈安、小花與無三省三人齊齊垂著頭,穩穩裝出藥效發作、暈厥倒地的模樣。
拖把見狀,以為計謀得逞,欣喜得原地來回踱步,壓抑不住心底的得意,徹底放鬆了所有警惕。
他大搖大擺走到無三省身前,伸手狠狠推了推他的腦袋,語氣囂張又跋扈:
“剛才就你吼我是吧?你不是很能耐嗎?接著兇我啊!還有你!”
他轉頭看向素來乾淨整潔、有潔癖的小花,語氣滿是譏諷:
“有潔癖還來闖古墓,真是矯情又有病!”
話音落,他首接從地上抓了一把溼土,狠狠朝著小花身上撒去。細碎的土粒簌簌落下,刺耳的聲響讓閉目裝暈的祈安心底一陣煩躁。
拖把色膽漸起,目光死死黏在祈安白皙精緻的臉頰上,蠢蠢欲動想要伸手觸碰,心底的貪念肆意瘋長。可對上少年清冷的眉眼輪廓,他終究是心底發怵,遲遲不敢落手。
就在這時,他身後的小弟突然發出驚恐顫抖的嘶吼:
“大……大哥!我、我看不見了!”
拖把心頭一慌,眨眨眼,眼前只剩一片漆黑。
徹骨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。
下一秒,原本暈厥在地的三人緩緩起身,身姿從容挺拔,靜靜看著眼前慌亂狼狽的一幕。
無三省抬手,不輕不重地在拖把的腦袋上敲了幾下,像敲鼓一般,語氣帶著戲謔的冷厲:
“我就吼你了,就兇你了,怎麼?你不是挺囂張嗎?居然敢給我們下藥,膽子不小。”
巨大的落差和恐懼瞬間擊潰了拖把,他雙腿一軟,當場哭著跪倒在地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“三……三爺!我錯了,嗚嗚嗚……”
他慌亂抬手想要拉扯旁人求饒,指尖不慎碰到小花的衣袖。
小花眼底掠過一絲嫌惡,抬腳乾脆利落地將人踹開,清冷吐出一字:“髒。”
恰逢此時,黑瞎子帶著身後一群被捆得整整齊齊、徹底失明的人慢悠悠走出來,目光落在戴著眼鏡的兩人身上,語氣漾著真切的笑意和真誠,開口誇讚:
“誒,你們倆戴墨鏡,比我戴好看多了。”
“當然。”
兩人異口同聲應聲,眉眼間瞬間染上淺淺的笑意,被首白誇讚的歡喜驅散了方才所有的煩躁與不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