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說我們許久未見了？”
陳文錦將肩頭的麻花辮撥到身前一側，唇角牽起淺淡笑意。
無邪一雙眼睛瞪得幾乎要脫框，祈安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無邪左右掃過身側兩人，心底半點意外都生不出來。
“不是，祈安你早算出內情我能理解，小哥你又是怎麼知曉的？還有你們兩個，為什麼從來不肯同我說！”
祈安指尖蹭了蹭鼻尖，又抬手撓了撓後腦勺，半晌才尋出個說辭：
“那時候本打算同你講的，結果轉頭就被瞎子拽去蘭措耽擱了許久。回來之後想著找你坦白，又撞見你正和小哥單獨談心，一來二去，便徹底擱置忘了。”
“忘了？你倒是說得輕巧！”
無邪胸腔裡憋滿火氣，心臟跳得發疼。這般天大的要事也能拋到腦後，他真想反問對方怎麼沒把自己一併忘掉。
“給過你提示。”
小哥抿緊嘴唇沉默良久，末了只淡淡吐出幾個字。
“提示過？”
“眼神。”
無邪瞬間回憶起剛到沙漠那夜，扎西深夜將他叫進帳篷。他剛掀簾踏入，就見小哥先落一眼在他身上，目光又轉向假扮卓瑪兒媳的陳文錦，旋即再度落回自己身上，之後便垂眸死死盯著杯中茶水，一言不發。
“你……我當時還誤以為，你是嫌她沏的茶味道不好！我僅僅淺抿了一口，事後還是祈安提醒我這般舉動失禮，我……算是徹底服了你們兩個人。”
小哥又朝無邪遞去一道眼波，裡面明晃晃藏著幾分戲謔。祈安喉頭一動，猛地咳嗽兩聲，強行壓下到了嘴邊的笑意。
“想笑就笑！”
“沒笑，眼下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。文錦阿姨，你此番尋我們，還有別的要事？”
無邪勉強壓下心頭雜亂思緒，連忙把心神拉回當下，心裡急著動身去找無三省一行人。
“我們先在此處休整片刻，這片地下水道西通八達，岔路繁多，極易迷失方向。你們不必憂心，順著這些開鑿的通道一路走，盡頭全是蓄水地窖，無三省此行的目的地，與我們本就是同一處。”
聽了這番安撫，無邪緊繃的心總算鬆了幾分，順勢坐到祈安提前安置好的小馬紮上，暗暗記下雪山時被搶位置的舊仇。
祈安見狀，乾脆從揹包裡搬出一張更寬大舒服的摺疊凳，一臉得意地斜睨著無邪，嘴角揚得老高，像是要同天邊的日光打招呼。
“眼下你們有任何疑問，都儘管問我。”
陳文錦也走到祈安遞來的小凳旁落座，慢條斯理吃著祈安分出來的小蛋糕。
“那你當初，為何要假扮成定主卓瑪的兒媳？”
“為了行事謹慎。”
“？”
無邪心頭湧上無數疑問，抬眼望去，祈安與小哥臉上皆是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。
“原來你們早就清楚內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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