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無邪沒抓穩樹幹,順著溼滑的枝椏一滑,手忙腳亂地摔落在地,西仰八叉地躺成了一團,滿身塵土。
“無小邪,跟我回北京好不好?”
祈安蹲在他身側,指尖輕輕戳了戳他沾著灰的臉頰,語氣可無辜了。
“可是我二叔……”
“你都己經成年了,完全可以自己拿主意。”
無邪聞言,當即一個利落的鯉魚打挺翻身坐起,眼底驟然一亮:
“對啊!”
一旁的瞎子無奈扶額,滿心費解。
一個堂堂大學生,性子卻純粹得透亮,心底那點心思半點藏不住;另一個在人心詭譎的圈子裡長大,心思卻乾淨純粹,只比祈安多幾個淺淺的窟窿。
“那邊兩個幼稚鬼,趕緊過來生火做飯!”
幾人打算先在此歇腳飽腹,再繼續趕路。前路是茫茫荒漠,誰也無法預料,半路會不會遭遇突如其來的沙塵暴。
“我想吃肉丸子。”
祈安抬手一揮,從儲物鐲中搬出一臺帶微型發動機的便攜小冰箱。櫃裡冰著冰鎮啤酒,還有滿滿一袋火鍋丸子,角落甚至還凍著小龍蝦。
胖子目睹這離譜的操作,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,最後只剩無奈一嘆:
“你……算了。”
他不再多言,老老實實動手生火,給眾人煮起吃食。
蛇母安靜盤繞在眾人身側,小黑與紅紅纏在它身旁,親暱地蹭著身軀,像是在討教如何才能長得這般碩大威猛。
“無邪,蛇母的巢穴被炸沒了,它以後該去哪裡安家啊?”
祈安懶懶歪靠在無邪肩頭,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遊戲機,目光落在相處格外融洽的三條蛇身上,輕聲發問。
“還能怎麼辦,總不能把它帶回城裡。等我們走出這片林子,匿名報個案,看看能不能讓官方找一處安穩的荒地,安置它落腳。”
“對哦!無小邪,你好聰明!”
“兩位祖宗,過來吃飯了,非要讓人請才肯動?”
瞎子隨手撿了塊小石子,輕輕砸到祈安腳邊。他是真的待膩了這片雨林,空氣潮溼沉悶,啞巴昏迷不醒,安仔身上的藥物己然耗盡,周遭處處透著邪性,讓人滿心壓抑。
“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啊!”
祈安嘟嘟囔囔地起身走過去,對上瞎子帶著威懾力的表情,瞬間閉緊嘴巴,還乖巧遞出一顆軟糖賠罪。
“算你有良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