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端來一碗滿滿當當的米飯,層層肉肉鋪在飯上,浸透了濃郁的湯汁,每一粒米都油潤分明。
“胖哥,你真不考慮去當五星級大廚?”
胖子聞言,又給他狠狠舀了一大勺肉:
“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。胖爺我的志向可不在做飯上,頂多是閒來無事消磨時間罷了。對了,你之前在隕玉里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祈安扒了兩口飯,瞬間氣鼓鼓的,滿肚子委屈。
“裡面有個老妖婆、噁心死蟲子,還有個發黴的破光圈……”
他沒吃幾口飯,便添油加醋地複述起墓中遭遇,大半都是氣呼呼的吐槽,正經劇情反倒說得簡略,滿是憤憤不平的語氣。
瞎子越聽越覺得耳熟——這些亂七八糟的口頭禪,分明是胖子和無邪平日裡掛在嘴邊的話。
他當即甩去一記冷冽刀眼。那兩人雖看不見瞎子的眼神,卻瞬間讀懂了他的神色,擺明了是在無聲控訴:都是你們兩個把我家小孩帶壞了。
胖子無語地癟了癟嘴,暗自腹誹:祈安是學了幾句髒話,但這東拉西扯、避重就輕的說話方式,分明是瞎子的真傳。
無邪和胖子對視一眼,瞬間心知肚明。
想當初在雲頂天宮,祈安還是個安靜靦腆的好孩子,跟他們相處的那段時間,可乖了,更何況他跟著瞎子待的時間最久,誰帶壞的,一目瞭然。
兩人心裡想得清清楚楚,卻半句不敢多說——畢竟打不過,根本不敢頂嘴。
另一邊,祈安還在滔滔不絕地控訴天道的惡行,硬生生將對方那一汪黑水,形容成了吞噬一切的深淵,聽得人心驚。
胖子越聽越心疼,連連感慨祈安和小哥受罪了,一個勁催他多吃點補回來。
“那小哥怎麼會昏迷不醒?”
瞎子一語中的,精準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祈安眼神飄忽,左顧右盼,看天看地看碗裡的肉,偏偏不敢對上瞎子的目光,心虛得不行:
“那、那時候情況危急嘛!小哥當時西肢僵硬,控制不住自己的肢體,我貼了飛行符,只能騰空卻沒法控制飛行。速度太快,路徑又繞,磕磕碰碰肯定免不了。我、我還特意給小哥戴了安全帽呢!”
胖子聞言立刻放下碗筷,起身掀開一旁昏迷的小哥的衣襟。一眼望去,滿身青青紫紫的磕碰淤青,觸目驚心。
“這是疼暈的?”
“我看未必。”無邪趁機悄悄夾走胖子碗裡最肥美的那塊肉,慢悠悠開口解釋,“大機率是撞到腦袋了。就算戴了安全帽,高速衝撞的力道也會傳導到頭骨上。”
“死兔崽子!搶我肉!”胖子氣急,“平日裡看著天真乖巧,骨子裡全是蔫壞!那小哥會不會腦震盪?會不會失憶啊?”
祈安連忙搖頭:
“應該不會。我給小哥貼了定魂符,能穩住神魂,壓制天授的侵蝕。但要是磕碰傷引發了腦震盪,我也說不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