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安目送兩位三叔走入密道,轉頭看向無二白,開口首言:
“二爺,您還要攔著無邪跟著瞎子習武到什麼時候?西王母宮的局己經鋪開,以他如今的底子,平地上走路都能摔跤,您當真放心?”
無二白沉吟片刻,心底仍覺得為時過早。原本眾人的計劃,是等小哥走進青銅門隔絕一切之後,再安排無邪系統習武自保。
“二爺,按原定計劃根本來不及。三爺下一處目的地是張家古樓,就算無邪不親身入樓,周遭兇險也避無可避,眼下必須抓緊時間錘鍊他。”
幾番懇切剖析,無二白終於鬆口,應允了無邪跟著黑瞎子練身手。祈安當即轉身,打算回去把這個訊息告訴無邪。
手剛搭上門框準備離開,身後傳來無二白低沉的囑咐:
“勞煩你,替我護好無邪。”
祈安微微頷首,推門踏出房間。
他沒忘自己一貫的行事模樣,刻意端起一身清冷氣場,面無冷淡地掃過長廊兩側。沿路但凡與他對視的下人,都慌忙低下頭不敢與之相望。
一步,兩步,坊間道上人人都說這位神算性情陰晴難測。沉重平緩的腳步聲落在旁人耳中,像一下下踩在人心尖上。
江湖傳言,但凡惹得他不悅,便會暗中給人下咒,因此祈安途經之處,所有人的心都懸在嗓子眼,不敢有半分造次。
祈安在司機身前站定,那人滿頭大汗,幾乎能順著臉頰淌下來洗臉。
“祈……祈爺,您有什麼吩咐?”
“送我回吳山居。”
司機連忙應聲,心裡只盼趕緊把這位旁人不敢招惹的神算送走,暗自感慨,也就小三爺能穩穩拿捏住祈安。
車停在吳山居門口,祈安本想遞些小費,司機卻腳下一踩油門,轉瞬便駛遠。他無奈轉身,抬腳走進店裡。
“王萌萌,還沒下班呀?”
王萌悄悄朝裡屋遞了個眼神,示意無邪就在一旁,自己身為夥計,老闆都還沒有走呢,不敢下班。
祈安轉頭看向無邪,拖長調子撒嬌:“無邪,我餓了。”
無邪像變戲法似的,彎腰從茶几底下捧出一桶配齊全部料包的速食泡麵。
“你就這麼打發我?捨得讓我這身子單薄的人吃泡麵?”
嘴上這般抱怨,祈安還是乖乖接過去沖泡。先前一首被瞎子管著忌口,他己經許久沒能吃到放滿全套調料的泡麵。
“你方才跟我二叔在房裡聊什麼?”
祈安故意搖頭賣關子,趁著等面泡開的空檔,給黑瞎子發了兩條訊息:一條告知無二白己經准許他即刻帶無邪習武,另一條配了自己泡麵的照片。
“你還故意發訊息逗瞎子,就不怕他立刻趕過來收拾你?”
“我才不怕,真鬧起來捱揍的是遞泡麵給我的你。我頂多事後喝碗湯藥養胃罷了。”
無邪滿心無奈,準備等泡好後,伸手舀走一口麵湯。
祈安這才放緩語氣,正經開口:“跟你說件正事,你二叔己經同意你跟著瞎子習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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