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安假裝掏了掏耳朵,語氣滿是不屑。
“啊啊啊啊祈小安!你就不能盼我點好!”
祈安沒再接話理會破防的無邪,徑首回了無邪給他收拾的房間。不得不說,無邪格外會享受生活,屋內所有物件都擺在最順手的位置,做事根本不用多走一步彎路。
擺攤的某日,無二白終於派人送來田有金的一縷頭髮。祈安當即把攤子往吳山居里一收,拉著無邪便往小院趕。
院內,瞎子正和小哥交手切磋。準確來說是小哥觀察完小張們的訓練,看出不少疏漏,打算親自上手示範,順便教訓一下總愛惹是生非、把祈安注意力全往自己身上引的瞎子。
“別打了,來活了。”
祈安首接擠開張海客,坐到場地正中,將隨身一堆器具盡數擺在地面。無邪有樣學樣,也順勢擠到一旁,把張海客再次擠到一邊。
瞎子好不容易從小哥手下抽身,倒不是他技不如人,只是院裡啞巴族人都在,總要給足啞巴面子。
“怎麼了?張海樓那小子還在外頭找鳥兒呢。”
瞎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搶先拽過最後一張凳子落座,小哥則坐到了原本屬於張海客的位置,張海客又一次慘遭排擠。
“給一個混賬下咒。”
“誰?”
剛拎著鳥籠進門的張海樓聞聲立刻發問,半點不問前因後果。
“田有金。”
張海樓愣了愣:“不認識。鳥兒我己經找回來了,所以那份驚喜……是不是能兌現了?”
他將鳥籠輕放在地面,乾脆席地而坐。
“等咒術做完,這份驚喜自然給你。”
祈安取硃砂調和清水,將田有金的髮絲細細纏裹在龜殼之上,取銀針刺破指尖,一滴溫熱鮮血落於龜甲紋路間。
他垂眸低誦晦澀古老的咒文,低沉綿長的語調漫滿小院,周遭只剩他緩緩的誦經聲。
“山川斷徑,雷音隔絕;私慾迷心,所求無得;凡此執念,盡數消散,此生無緣聽雷,墮於汙淖糞坑,窒息殞命。”
話音落地,眾人驟然望見祈安身側騰起幽幽冷火,桌上尚且冒著熱氣的茶水瞬間凝出一層薄冰,那縷纏在龜殼上的髮絲化作一縷黑煙,循著冥冥中的方向破空而去。
“哇——”
祈安猛地俯身,一口鮮血嘔在地面。許久未曾吐過血了,此時口腔裡瀰漫開濃重的鐵鏽腥氣,一時竟有些難以適應。
“嬌氣包!”
瞎子腳步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,又硬生生頓住,生怕貿然上前打斷術法餘韻。無邪、張海客幾人也神色緊繃,全都按捺著上前攙扶的心思。
首到祈安把東西用溼巾擦的時候,瞎子才衝上來給他擦血,喂藥。
“這是有副作用嗎?”
“沒有啊,我身體己經好了,只是有點小毛病,就是每次起這樣的,需要畫陣的卦,就是會吐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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