陝西許多地方官欠俸一年,如果補發去年的,再加上今年的俸祿,黃樂山至少能領到三百六十兩俸祿才對。
於是,魏忠賢又問道:“陛下不是已經下令,取消折色俸,且將縣令的俸祿改為一百八十兩了嗎?還有,你欠俸一年,再加上今年的俸祿,怎滴只有這些?”
黃樂山也很無辜,他說:“回督公的話,下官領俸祿的時候,便只有這些!”
魏忠賢皺眉,他搖了搖頭道:“好,我知道了,你接著幹活吧!”
說罷,魏忠賢轉身回到車內,李鴻基也對著黃樂山作揖後,翻身上馬轉身離去。
黃樂山看了看手中的兩千兩銀票,一陣手足無措。
魏公公這是做什麼?要拉攏自己?
撓了撓頭,黃樂山還是將銀票揣了起來,如今衙門確實需要錢。
至於提拔他當知府什麼的,黃樂山根本不當真。
他現在是七品知縣,知府可是四品官,哪有那麼好提拔!
接下來幾天,整個關中地區可謂是腥風血雨。
黃道周和孫雲鶴二人一文一武,一個帶著錦衣衛,一個帶著巡撫衙門的衙役開始挨著縣府的轉悠。
看到官員就查,一查一屁股屎!
有些官員早上還在河道上整修,到中午便被抓了,縣丞剛頂上去,沒過多久,又被縣令攀咬出來,也被抓了。
一時間,西安周遭各府的堂官全部被清洗了一遍。
剛開始孫雲鶴和錢龍錫都還較著勁比誰抓的人多,但抓來抓去發現情況不對勁了。
抓官員們固然痛快,但整修河道賑濟災民的活還是得幹啊!
把當官的全抓了,許多工程沒人管,要麼開始亂來,要麼直接停擺。
關於這一點,孫雲鶴倒是無所謂,但錢龍錫很快就不幹了,他是陝西巡撫,出了事他要背鍋的。
於是,錢龍錫趕忙找到了施鳳來。
作為老牌東林幹吏,錢龍錫很看不上施鳳來這個投靠閹黨混來的內閣首輔。
但如今要解決這種情況,也只能找他了。
“閣老,如今孫指揮和黃御史大肆抓捕各地官員,是否有些矯枉過正了?”
施鳳來雖是投靠閹黨當上的首輔,但他本人也是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主。
自從察覺到錢龍錫和孫雲鶴較勁抓人之後,他便知道,這事長久不了!
不過,他倒也沉得住氣,靜等著錢龍錫來找自己。
如今錢龍錫來了,他自然是要說上兩句的。
“哦?矯枉過正?錢巡撫,據我所知,黃大人手上的名單,可是你給他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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