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梨的身體猛 地一僵，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服， 把恤的布料探出了一個緊緊的拳頭。
“你別。”
黑瞎子沒聽她的。
他的神識像一條終於找到了方向的河，順著她的經脈往深處湧去，那股力量又猛又急，像是要把她的經脈撐開。
江雪梨的腦子裡炸開了一片白光。所有的聲音，所有的光線，所有的觸感都在那一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。
她的身體在他的神識沖刷下微微地，持續地顫抖著。她咬著黑瞎子的肩膀，咬得很緊，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
黑瞎子的手從她的後背滑到她的後腦 勺，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，掌心貼著她的頭皮，把她的臉從自己的頸窩裡抬起來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淺棕色的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，瞳孔放得很大，大到幾乎佔滿了整個虹膜。
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表情，是那種很乾淨的像小孩看到心愛的玩具時才會露出的，純粹的歡喜，但歡喜的下面壓著別的東西。滾燙的。洶 湧的，像岩漿一樣的東西。
”小梨子。“他的聲音啞得快聽不清 了。
江雪梨看著他的臉，忽然覺得有點好 笑。這個人的臉色眼角泛紅，鼻尖泛紅。嘴唇泛紅。整張臉像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江雪梨想起沈鳶以前說過的話男人.血在那事之後的表情最好笑，像是偷吃了整條魚的貓，又想炫耀又怕捱打。”
這就是那種表情。一臉色氣。
江雪梨把手從他頭髮裡抽出來，撐著 他的胸口坐首了身體。兩個人還連著 -神識還纏在一起她坐首的時候他的神識被扯了一下，黑瞎子皺了一下眉，嘴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噥。
江雪梨低頭看著他
“結束了。”她說
.黑瞎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那種“偷了魚的貓”的表情瞬間從臉上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，不加掩飾的震驚和不可置信。
他張了張嘴。又閉上，又張開，像一條 被甩上岸的魚，在一開一合地呼吸。
“什麼?“他的聲音拔高了至少半個”結束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這就結束了?”
黑瞎子盯著她看了三秒鐘，臉上的表 情從震驚變成了委屈，從委屈變成了不甘，從不甘變成了某種危險的，帶著掠奪意味的東西。
他的眼珠顏色變深了，從淺棕色變成了深棕色，像琥珀裡包裹的那隻蟲子，凝固在時間的某一個刻度上，再也出不來了。
“小梨子。”他的聲音低沉下去，低到像是在喉嚨裡碾碎了才吐出來的，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磁性，“你在逗我?”
江雪梨搖搖頭。“沒逗你。第一次，怕你承受不住。”
黑瞎子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承受不住?”
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這西個字唸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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