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梨躺在床上，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房間裡很安靜，窗簾半拉著，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，在牆上畫了一道細細的光線。
她把手抬起來，放在眼前，張開手指，又慢慢合攏。
掌心裡有一股溫熱的氣在流動。
靈力。
江雪梨把眼睛閉上，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態。
經脈裡的那些裂縫還在，但裂縫表面覆蓋的那層膜比以前厚了一倍不止。
靈力像水一樣在經脈裡流淌，雖然河道還是坑坑窪窪的，但水能流了，不會再從裂縫裡漏出去了。
西成。
她睜開眼睛，對著天花板眨了兩下。
西成。從半成到西成，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。
她想起以前在宗門裡聽那些師姐們閒聊時的內容——“那雙修之法提升最快了，比吃丹藥快多了”“聽說一夜就能頂三個月的苦修”“可惜要找合適的道侶太難了”。
當時她嗤之以鼻，覺得這都是偷懶的藉口。
現在她躺在黑瞎子旁邊，感受著體內充盈了將近一倍的靈力，默默地對著天花板說了一聲：“原來是真的快。”
她偏過頭，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邊的黑瞎子。
他側躺著，臉朝著她的方向，眼睛閉著，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被子只蓋到胸口，露出來的肩膀上有一道她昨晚不小心指甲劃出來的紅痕，淺淺的，泛著一點粉。
他的呼吸很均勻，嘴角微微彎著，像是在做什麼好夢。
江雪梨看了他幾秒鐘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她在心裡默默地補了一句：就是有點費人。
她輕輕地把被子掀開一角，坐起來，腳踩在地板上。她站起來，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，套上去，扯了扯衣襬。
她剛往前邁了一步，手腕被人從後面握住了。
“去哪？”
黑瞎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黏糊糊的，像一塊沒化開的糖。
他的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，力道不重，但握得很穩，拇指在她手腕內側的輕輕摩擦著。
江雪梨回過頭。
黑瞎子的眼睛半睜著，眼皮還有些腫，但那雙淺棕色的瞳孔己經對上了她的視線。
他的頭髮亂糟糟的，額前有一撮翹起來的，跟平時那個戴墨鏡、梳背頭的黑瞎子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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