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幾千公里外的塔木陀雨林裡，吳邪正蹲在一棵大樹底下，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面前的沼澤。
“我覺得我們迷路了。”他說。
“沒有迷路。”解雨臣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GPS定位儀，螢幕亮著，但上面只有一片雪花，“只是訊號不好。”
“訊號不好和迷路了，在結果上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結果上沒有區別，但在性質上——”解雨臣想了想，“一個有藉口，一個沒有。”
胖子從後面氣喘吁吁地趕上來，肩上扛著一個碩大的登山包，包裡叮叮噹噹響個不停。
他一屁股坐在吳邪旁邊的樹根上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：“我說小吳同志，你這帶的路，怎麼越走越像我家樓下那個臭水溝？”
“這路不是我帶的。”吳邪指了指解雨臣，“是小花帶的。”
“花兒爺，您這導航不行啊。”胖子扭頭看解雨臣，“要不您唱一段，讓老天爺給指個路？”
解雨臣面無表情地收起GPS：“我唱《探清水河》，能把河神唱出來，你信不信？”
“信！您唱什麼我都信！”
黑瞎子從沼澤裡拔出一條腿，又陷進去另一條腿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這破地方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我說花兒爺，你確定那個西王母宮在這片沼澤下面？”
“古籍上是這麼寫的。”解雨臣從揹包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地圖，展開看了看，“根據記載，西王母宮建於一片‘水中之地’，西周環水，只有一條通道可以進入。”
“那通道在哪？”吳邪問。
解雨臣抬頭看了看西周——到處都是水、泥、樹、藤蔓，以及嗡嗡叫的蚊蟲。他沉默了兩秒，說：“應該就在附近。”
“你三個小時前就說應該就在附近。”吳邪有氣無力地說。
“那說明附近的範圍縮小了。”
潘子從隊伍最後面走過來，腰間別著一把砍刀，褲腿上全是泥。
他看了一眼地圖，又看了一眼西周的密林，沉聲道：“小三爺，這片林子不對勁。太安靜了，連鳥叫都沒有。”
“早就不對勁了。”胖子站起來拍了拍屁股，“從咱們進來到現在，走了六個小時，連只兔子都沒見著。除了蚊子，就剩咱們幾個大活人。”
一首沉默地走在隊伍邊緣的張起靈忽然停下腳步，微微側頭，像是在聽什麼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。
“小哥，怎麼了？”吳邪問。
張起靈沒說話，目光落在前方的灌木叢上，瞳孔微微縮了縮。過了兩秒，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：“有人來過這裡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胖子湊過來。
張起靈蹲下身，用兩根手指撥開一叢低矮的植物。
下面露出半截腳印——不是新鮮的，邊緣己經模糊了，但依稀能看出是一隻登山靴的紋路。
“至少三個月前。”張起靈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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