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遠山的瞳孔猛地一縮,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江小姐!”張遠峰的聲音都在抖,“有話好說!遠山兄年事己高,經不起——”
“經不起什麼?”江雪梨的聲音不高不低,覆生在張遠山的喉嚨上紋絲不動,“他剛才跟我說話的時候,可是中氣十足。”
張遠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他能感覺到覆生的刃口有多鋒利——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金屬能有的觸感,冰冷、銳利,像是能切開一切。
他甚至不敢咽口水。
“江小姐。”張遠山的聲音啞了,之前的威儀蕩然無存,“老夫……老夫方才言語不當,還請江小姐見諒。”
“不當?”江雪梨歪了歪頭,“你覺得只是‘不當’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覆生跟著她的動作,刃口在張遠山的皮膚上壓出了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“你說我看你張家的書,就該‘分享’。”江雪梨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,“你說我住在這裡,就欠了你們張家的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還說,讓我在你們張家挑一個男人。”
她的聲音終於冷了下來。
“張老先生,你是不是覺得,我是個很好說話的人?”
院子裡安靜得可怕。
張遠山的額頭滲出了冷汗。他想說話,但喉嚨被覆生抵著,每動一下都能感覺到刀刃的寒意。
他張了張嘴,只擠出了一個字:“不……”
“不什麼?”江雪梨問,“不是覺得我好說話?那你剛才那些話,是什麼意思?”
張遠峰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,但他不敢上前。
張遠河忍不住了,往前邁了一步:“江小姐,遠山他只是——”
“你閉嘴。”江雪梨沒看他,但張遠河的話卡在了喉嚨裡。
張海客終於動了。
他從院門邊走過來,步伐不快不慢,走到江雪梨身側,沒有伸手去碰覆生,只是站在她身邊,微微低了低頭。
“江小姐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但仔細聽,能聽出裡面的緊繃,“族老們今日前來,是我的疏忽。我沒有提前知會您,也沒有攔住他們。”
江雪梨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張海客繼續說:“遠山伯父年事己高,說話有時不中聽,但他沒有惡意。他只是太在意張家了。請您——”
“張海客。”江雪梨打斷了他。
張海客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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