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殺人。”
張海客的瞳孔微微縮了縮。
“江小姐，他沒有——”
“沒有？沒有什麼？。”江雪梨說，“他可是覺得我欠你們張家的。”
“我欠嗎？”
張海客沉默了。
江雪梨轉回頭，看著張遠山。覆生的刃口還貼在他的喉嚨上，冰冷如初。
“張老先生，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。”江雪梨的聲音很輕，“趁我現在心情還算好，給我道歉那我可以暫時不追究了。”
張遠山看著她的眼睛。
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什麼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威脅，而是一種平靜的、毫無波瀾的冷漠。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這個人，是真的會殺他的。
不是威脅，不是嚇唬，是真的。
張遠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沙啞而顫抖：“老夫……老夫道歉……老夫為我剛剛魯莽的行為道歉。”
院子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江雪梨看著他，一動不動。
覆生還貼在他的喉嚨上。
“還有呢？”江雪梨問。
張遠山愣了一下：“還、還有什麼？”
“你道歉就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？”江雪梨的聲音不緊不慢。
張遠山張了張嘴，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。
他看著江雪梨的眼睛，看著喉嚨上那把冰冷的刀，最終低下了頭。
“不知江小姐想要老夫如何道歉？”
江雪梨紅唇微張，“跪下。”
張遠山猛地抬起頭，臉色由白轉紅，又由紅轉青。他是張家長老會的首座，在族中說一不二，活了大半輩子，竟然讓他跪下。
“江雪梨！”他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，之前的恐懼被憤怒徹底吞沒，“你不要欺人太甚！老夫敬你是天命之人，但你不過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！張家幾百年的基業，豈容你一個黃毛丫頭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。
覆生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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