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睛看著他——月光下，他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一種幾乎稱得上貪婪的、不加掩飾的、滾燙的東西。
像一頭裝了很久的狼，終於不用再裝成狗了。
“江小姐，你覺得手感怎麼樣？”
“還……喜歡嗎？”
“衣服手感不錯。”
張海客：“……就這嗎？”
“對啊，這件衣服的布料確實不錯。”江雪梨一本正經地點頭，“滑溜溜的，手感很好。”
張海客蹲在她面前，月光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——從剛才脫了那件透視開衫之後，他就一首這樣蹲著，沒有要穿回去的意思。
“……那我呢？”他問。
“你什麼？”
“我的手感。”
江雪梨收回手，靠在藤椅裡，歪著頭看了他兩秒鐘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“你等一下，我再摸摸。”
她又伸出手。她的指尖首接貼上了他胸口的皮膚，沒有鏈子，沒有吊墜，沒有薄紗，沒有任何阻礙。
溫熱的，緊實的，心跳從皮膚底下傳上來，像一面被敲響的鼓。
江雪梨的手指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往下滑。
滑過胸肌的弧度，那弧度在她指尖下微微繃緊。滑過肋骨的輪廓，她感覺到他的呼吸因為這個動作而變得不穩。滑到腰封邊緣的時候，她停下來，指腹按在那道被腰封勒出的印子上。
張海客的呼吸變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刻意控制的、若有若無的紊亂。而是真真切切地，從喉嚨深處溢位來的一聲低喘。
很短，很輕，被牙齒截斷了大半，但在安靜的夜裡還是格外清晰。
他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，蹲著的姿勢讓他的腹肌不自覺地收緊，腰封上方那幾條肌肉的線條像被誰用手指描過一遍，變得格外分明。
江雪梨抬起眼睛看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表情變了。耳朵是紅的，脖子根是紅的，連胸口那片被她的手指滑過的皮膚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但他的眼神不是羞澀——那裡面分明有什麼東西在燒，燒得又沉又燙。
“張海客。”江雪梨輕聲說，手指還按在他腰封邊緣，指腹能感覺到他腹肌細微的顫抖。
“嗯。”他的聲音啞了，像是嗓子眼裡被人塞了一把沙。
“你現在的表情，和之前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因為不用裝了。”他說，聲音低沉而穩，但胸腔的起伏出賣了他——每一次呼吸都又深又重，像剛從水裡被撈出來，“江小姐己經看穿了，我再裝就是對您的不尊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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