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道太窄，她甚至沒有揮劍的動作——覆生從劍鞘裡飛出去，像一條黑色的蛟龍，在狹窄的空間裡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。
劍刃擦著胖子的鞋底飛過去，斬在那隻灰白色的手腕上。
灰白色的粉末從空中飄落下來，落在胖子的鞋上，落在地上，像一場小範圍的雪。
覆生在空中轉了個圈，沒有回鞘，而是懸停在江雪梨身側，劍尖朝下，微微顫動，像是在等下一個指令。
胖子的腳踝上還殘留著那隻手的觸感，但那隻手己經不存在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——鞋面上落了一層灰白色的粉末，褲腳上也有。他伸手摸了摸腳踝，沒有傷口。
“沒事了。”江雪梨說。
吳邪長舒了一口氣。
黑瞎子的手從腰間的匕首上鬆開了。
但江雪梨沒有動。
她還在盯著那面巖壁。
“怎麼了？”張起靈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但在安靜的墓道里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“不止一個。”江雪梨說。
話音落下，巖壁開始動了。
不是坍塌，是從巖壁的裂縫裡伸出了更多的——手。
灰白色的、沒有指甲的、腐爛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手。
一隻，兩隻，三隻……密密麻麻地從巖壁兩側伸出來，在狹窄的墓道里緩緩揮舞著，像是在抓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
吳邪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解雨臣的眉頭皺緊了。
張海客往前邁了一步，擋在了江雪梨和那些手之間，他的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。
黑瞎子的匕首己經出鞘了，刀刃在熒光棒的綠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站在江雪梨的右後方，目光迅速掃過兩側的巖壁，計算著有多少隻手、從哪個方向過來、最快能擋幾個。
張起靈沒有說話，沒有表情。他從吳邪身後走出來，走到最前面，和張海客並排站著，身體微微下沉，重心放低，右手的指間己經夾住了幾根細長的黑色髮絲——不是普通的髮絲，是某種他從不輕易動用的東西。
所有人都做好了戰鬥準備。
除了江雪梨。
她站在原地，覆生懸在身側，那把剛從劍鞘裡飛出來的劍還沒有收回去。
她看著那些從巖壁裡伸出來的手，看了兩秒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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