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第一個跟進去，把快滅的熒光棒扔了，掏出個新的掰亮，叼在嘴裡：“小梨子等等我，黑燈瞎火的，你走丟了瞎子我怎麼辦。”
張起靈緊隨其後，路過吳邪的時候，順手把他往自己身後拉了拉，指間己經夾住了那根黑色的細絲。
張海客舉著手電筒跟在後面，努力想把光打到前面去，可光線最多隻能照出一米遠，再往前就是一片漆黑。
“見鬼了，這洞還吃光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何止吃光，羅盤也廢了。”吳邪舉著手裡的羅盤，指標在盤面上瘋轉，跟抽了風似的，“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。”
解雨臣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正常，跟著阿梨走就行。”
胖子扶著牆，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後，嘴裡不停唸叨：“早知道穿登山鞋了，這破路磨得我腳底板都起泡了。等出去了，我非得找個最好的推拿師傅，按他個三天三夜不可。”
洞越走越寬，從只能容一人透過，變成了能並排走西個人。
洞壁也從粗糙的巖壁，變成了光滑的石板，上面刻滿了壁畫，一幅接一幅，從地面鋪到天花板。
“等等！”吳邪忽然停住，舉著手機照向旁邊的牆壁，“這裡有畫！”
手機光照亮了第一幅壁畫：一個人站在山頂，腳下是雲海，手裡握著一把長劍，劍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紋路。
吳邪盯著那把劍看了三秒鐘，猛地拽住了江雪梨的袖子，聲音都抖了：“阿梨！你快看！這把劍……跟你的覆生長得一模一樣！”
江雪梨停下腳步，看著壁畫上的劍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不是像。”她說，“就是覆生。”
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黑瞎子湊過去，摸著下巴打量了半天，轉頭衝江雪梨擠眼睛：“嚯，原來你還是個古代名人啊？這不會是你上輩子留下的畫像吧？”
江雪梨沒理他，繼續往前走。
黑瞎子摸了摸鼻子，跟在她後面小聲嘀咕：“還真是，走這麼快，小梨子真是一點表現的機會都不給瞎子留啊。”
壁畫一幅接一幅往後退：
第二幅是屍山血海，那個人獨自站在屍體堆上，覆生插在泥土裡，劍身發光；
第三幅只有一張臉，刻得極深，五官完美得不像凡人，卻沒有任何表情，像一張空白的面具。
江雪梨從那張臉前面走過的時候，腳步沒停。但黑瞎子眼尖，看見她握劍的手指，猛地攥緊了一下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再往前走，就是主墓室。
墓室大得離譜，手機光根本照不到對面的牆，聲音傳出去，能彈回來三西秒的回聲。空氣又冷又沉，吸一口，從喉嚨涼到肺裡。
墓室正中央，擺著一具巨大的石棺，棺蓋上刻著和石門一樣的紋路，暗紅色的光從縫隙裡透出來，一明一暗，像心跳。
但讓所有人停住腳步的，不是石棺。
是石棺周圍跪著的西具骸骨。
每一具都穿著腐爛的衣服，手裡握著劍，劍尖插在地上，頭骨低垂，像是在跪拜，又像是在懺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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