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鳶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淡，淡到幾乎看不出來，但裡面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她說，“一個靈氣稀薄的世界，和一個靈氣充沛的世界——門打開了，誰會過來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但所有人心裡都有答案。
靈氣充沛的世界裡的東西——那些以靈氣為食的東西——會湧過來。
噬靈藤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種。
“那個人想開啟門，”沈鳶繼續說，“但他打不開。門需要鑰匙。鑰匙在——”
她的虛影猛地閃了一下，比剛才那次更劇烈，整個虛影像被風吹過的燭火一樣劇烈地搖晃了幾下，差點滅掉。
“在蘇鬱手裡？”江雪梨替她說完了。
沈鳶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一種“你還是這麼聰明”的無奈。
“在蘇鬱手裡。”她重複了一遍，“但蘇鬱不知道他手裡有鑰匙。他以為他要找的東西是鳴鴻，其實不是。鳴鴻只是容器。鑰匙在鳴鴻裡面。那個人把鑰匙封在了鳴鴻裡，讓蘇鬱帶著鳴鴻來到這個世界，等時機成熟了，再——”
虛影又閃了一下。
“再開啟門。”沈鳶的聲音己經很弱了，弱到像蚊子叫，“奶梨，你要阻止他。門不能開啟。門開了，這個世界就完了。”
江雪梨站在那裡，覆生提在身側，暗紅色的光一明一暗地照在她臉上。
“我會的。”她說。
沈鳶看著江雪梨，看了幾秒鐘，然後笑了。
“奶梨，”沈鳶說，“你瘦了。”
江雪梨的手指在覆生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以前就瘦，現在更瘦了。”沈鳶說，“你是不是又不按時吃飯？是不是又不睡覺？是不是又什麼事都自己扛？”
江雪梨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說出聲。
“你要好好吃飯。”沈鳶說，“好好睡覺。別什麼事都自己扛。你身邊不是有人嗎？”
她看了一眼黑瞎子和張海客，又看了一眼張起靈。
“三個。夠用了。”
黑瞎子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微微彎了下頭，嘴角勾起，“準確的來說，是隻有瞎子我一個。”
張海客淡淡的撇了黑瞎子一眼，“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候呢。”
別做什麼白日夢了。
張起靈扭頭看了江雪梨一眼。
沈鳶的虛影越來越淡了，從粉紅色變成了幾乎看不到的、像水漬一樣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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