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顱骨被縱向切開。
那東西的動作凝固了。
它的兩隻眼珠一左一右地停滯在眼眶裡，渾濁的白色眼球上，暗紅色的血絲一根一根地熄滅。
它的嘴張著，那些尖牙在暗紅色的光裡顯得又長又密，但己經沒有任何威脅了。
它往後倒下去。
倒下的動靜大得像一棵大樹被鋸斷，地面被砸得悶響一聲，灰塵揚起老高。
暗室裡安靜了幾秒鐘。
然後黑瞎子開口了。“這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麼？”
“別管它是什麼了，”解雨臣的聲音從暗室角落傳過來，“你們過來看看這個。”
他站在那個大洞的邊緣，手裡拿著手電照著洞裡面。
所有人都走過去，圍在洞口往下看。手電的光照進洞裡，洞不深，大概三米左右，底部是碎石和泥土，還有那個東西爬出來時留下的痕跡——黑色的液體塗了一路。
但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不是那些痕跡，是洞底角落裡的一塊石頭。
那塊石頭不大，大概兩個拳頭併攏的大小，形狀是規則的圓形，像是被人打磨過的。
它不發紅光，不發綠光，它的光是它自己從內部透出來的——是一種很淡很淡的、幾乎要熄滅的藍色。
那種藍色讓人想到快要燃盡的燭火，最後一截燭芯上跳動的微弱光焰，隨時都可能滅掉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吳邪問。
江雪梨看到那塊石頭的一瞬間就跳下去了。
她落在洞底，碎石在她腳下滾動了一下，她站穩之後彎腰撿起了那塊藍色的石頭。
江雪梨拿著石頭，閉上眼睛。
她指尖輕輕收攏，靈石貼在掌心，淡藍微光從指縫間漫溢位來，柔和地映在她臉頰上。
洞口眾人靜靜站著，沒人出聲。
下一刻，江雪梨神色微變，耳尖悄悄泛起一點薄紅。她下意識抿緊唇角，眼神微微飄忽了下。
只片刻，她便斂好情緒，五指收緊攥住靈石，指節微微泛白，隨即緩緩鬆開。
抬手將靈石放進外套內袋，拉好拉鍊，輕輕拍了拍口袋確認穩妥。
江雪梨抬眼望向洞口上方注視著她的眾人，臉上己經恢復淡然。
“留言石。”江雪梨淡淡開口，“是沈鳶的。”
“那她說了啥？”黑瞎子立馬好奇追問，眼底滿是探究。
江雪梨斜睨了他一眼，語氣淡淡：“打聽那麼多幹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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