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石裝了三袋子。
三袋靈石加起來西十多塊,沉甸甸地壓在揹包裡,發出幽綠色的微光,從沒拉嚴實的拉鍊縫裡透出來,像三個發光的燈籠。
江雪梨走在最前面開路,她身後是吳邪和解雨臣,兩人扶著張起靈。
身後傳來胖子的聲音:“我說,咱能不能找個地方歇會兒?這一路走得我腿都細了。”
“你那大象腿再走一天都瘦不了。”吳邪說。
“放屁,胖爺我這叫紮實。”
“紮實的腿走不動了?”
“不是走不動,是——”胖子調整了一下揹包帶子,“這靈石它沉啊。你說靈石不是應該挺輕的嗎?電視裡演的那些人拿著靈石跟拿個乒乓球似的,一掂就起來了。這他媽跟背了一袋子磚頭似的。”
“你都說了那是電視劇,電視劇里人家拿的是假的又不是真的。”吳邪說。
胖子沉默了兩秒。“天真你今天是不是跟我過不去?”
“我只是陳述事實。”
“你陳述個屁——”
“好了,不要說話了。”江雪梨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。
胖子和吳邪同時閉嘴了。
墓道里的空氣很悶,帶著潮溼的黴味和那種墓穴特有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。
張海客走在隊伍最後,目光沉沉,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江雪梨的背影。
黑瞎子挨著他身旁走著,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,壓低聲音開口:“還在琢磨那塊留言石?”
張海客沒有回頭,淡淡反問:“你不好奇上面寫了什麼?”
“怎麼會不好奇。”黑瞎子輕笑一聲,語氣散漫,“可她不想說,我們再猜、再問都沒用。小梨子性子有多倔你又不是不清楚,不想透露的事,誰都撬不開她半句口風。”
頓了頓,他繼續說道:“雖然不知道字跡內容,但我敢肯定,上面的事,絕對和我們有關係。你以為我憑什麼這麼斷定?”
黑瞎子眯著眼,笑意玩味:“你忘了,我在黑暗裡視物遠比常人清晰。剛才她拿起留言石的時候,耳尖飛快就泛紅了,快到幾乎沒人察覺。而且她下意識飛快瞥了我們這邊一眼,神色慌亂又不自在。”
說著,他愈發得意,自顧自調侃:“依我看啊,小梨子這是心裡明白我的好了,多半是在琢磨,要怎麼向我開口,把我納入她房內,你說我到時候要怎麼開口才顯得我矜持一些。”
張海客原本聽得認真,滿心認同,聽完黑瞎子這番自戀至極的話,只冷冷呵了兩聲,滿臉不屑。
黑瞎子看到張海客這副表情,也不多說什麼,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件事情,那就是怎麼讓江雪梨給他一個名分,把他納入房中。
前面出現了岔路口。
左邊是他們來時的路,右邊是一條沒走過的甬道,更窄,更矮,兩壁的磚石有些己經坍塌了,半堵半堵地堆在那裡,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拱門。
江雪梨站在岔路口,偏頭看了看左邊的路,又看了看右邊的路。
“我們走右邊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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