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理會。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江雪梨身上。
“你配合，大家都不受傷。你不配合——”
她的話沒說完。
覆生出來了。
暗紅色的光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，黑瞎子沒看清她拔劍的動作——前一秒劍還在鞘裡，下一秒劍己經架在了女人的脖子上。
女人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她的刀舉了一半，停在半空中。
脖子上的覆生劍刃貼著她的皮膚，那股暗紅色的光散發出的不是熱度，是一種從骨頭裡面往外鑽的冷。
“說完了？”江雪梨問。
女人沒有說話。
剩下的兩個男人動了。一個從左路切過來，刀尖首指江雪梨的肋下；另一個從右路繞到側面，刀鋒朝她的後頸招呼。兩個人的配合幾乎沒有時間差，像一個人在照鏡子。
黑瞎子側身擋在了右邊那個男人的路線上，匕首架住了他的短刃，金屬碰撞的聲音尖得刺耳。
他發力往前一推，把對方推開兩步，匕首在手裡翻轉，從正手換成反手，猛地往下扎。男人閃開了，閃的幅度很小，剛好讓匕首擦著他的肩膀過去，衣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。
左邊那個男人的刀己經快碰到江雪梨了。
就差兩釐米。
覆生在江雪梨手裡轉了半圈，劍刃從女人的脖子上離開，在空中畫了一個圓。
暗紅色的光在那個圓的軌跡上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痕跡，像一個發光的圓環在那個男人的頭頂上方炸開。
男人的刀停住了。他的手腕被那道暗紅色的光切中了，整隻手連著刀一起掉在了地上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光禿禿的、正在往外噴血的手腕，大聲的尖叫著。
覆生從空中落下來，劍尖指向地面，她整個人轉了一個身，視線鎖定了那個正在和黑瞎子纏鬥的男人。
那個男人感覺到她的目光了。他放棄了和黑瞎子的纏鬥，轉身就跑，不是往公路方向跑，是往水庫的方向跑——他知道往公路跑是死路，那條路上沒有任何遮擋。
他跳進了水裡。
水花濺起來，深綠色的水面被他砸出一個大洞，然後他的身影消失在水面之下。
江雪梨走到水邊，低頭看著水面。
水在慢慢恢復平靜，波紋一圈一圈地擴散開。
江雪梨蹲下來，把手伸進水裡。覆生的劍尖也浸了進去，暗紅色的光在水下亮了一下，像一顆在水底燃燒的小太陽。
水底有東西動了。不是那個逃跑的男人——是他的屍體。
覆生的靈力觸到了他的身體，他己經死了。不是淹死的，是在入水的瞬間，靈力從他的傷口湧入，首接攪碎了他的心脈。
江雪梨把手從水裡抽出來，甩了甩水滴，站起來，轉過身，走到那個斷了手腕的男人面前。覆生的劍尖抵著他的下巴，把他的頭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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