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開了一個小時，到了水庫。
水庫不大，西面環山，水是深綠色的，岸邊有一片草地，草地上長著幾棵老槐樹。
江雪梨走到水邊，蹲下來，伸手摸了一下水。
“冰的。”她說。
“山裡的水就這樣。”黑瞎子站在她身後，雙手插兜。
江雪梨站起來，走到一棵老槐樹下面，靠著樹幹坐了下來，黑瞎子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。
坐了一會兒，黑瞎子從兜裡掏出那張紙，展開看了兩眼。
“小梨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個神識——練到什麼程度算合格？”
江雪梨偏頭看了他一眼。“練到你能感覺到我的神識為止。”
黑瞎子挑了挑眉。“那要是練不到呢？”
“那就換人。”
“小梨子這也太絕情了吧。”
江雪梨沒回答，身體往樹幹上靠了靠，閉上了眼睛。
她要是真絕情，那她就同時找好幾個人一起練，到時候一起上，這樣她實力豈不是蹭蹭蹭的往上漲。
黑瞎子看著她的側臉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，看著遠處的山水。
水庫的水面很平靜，深綠色的一大片。遠處有幾隻鳥從水面上掠過，翅膀在水面上劃出一道細細的波紋，然後消失在樹林裡。
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張紙的邊角，嘴角慢慢地、不可控制地又彎了起來。
雙修。
他把這兩個字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，確認自己沒有在做夢。
練。
大概過了十幾分鍾，江雪梨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“怎麼了？”
江雪梨沒說話。她的目光掃過水庫對面的樹林，掃過右邊的公路，最後停在左邊的灌木叢後面。灌木叢很密，密到什麼也看不見，但她盯著那個方向看了三秒鐘。
“三個人。”她說，聲音很低，“灌木叢後面兩個。公路方向一個，正在往這邊移動。”
黑瞎子把別在腰間上的槍的保險打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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